晨雪澹今日明顯是抱著觀望的態度跟在兩人的身後,不過是想看幾場好戲順便打發打發時間罷了。

而吳宇宇這個腦子不夠用的,竟然把它當成了恩賜……

池橙還是沒有出聲打斷吳宇宇的這場美夢,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他誤會就讓他誤會下去吧,反正也不影響接下來的事情。

到了吳宇宇居住的巷子之後,巷子太小,馬車根本沒有辦法通行,兩人隻能夠從馬車中下來,開始步行。

步行途中,吳宇宇一次又一次地回頭看晨雪澹,然後又被池橙提醒,“往前路看,不要再走神了,我的時間有限,在這邊最多能夠耗半個時辰,耽誤時間後,不管王婆的事情有沒有解決,我都會離開了。”

吳宇宇這段日子也知道了池橙的作息,知道的確是不喜歡熬夜的,而這個巷子離王府有一段距離,的確是不能夠再拖延了。

吳宇宇加快步伐,領著池橙去敲了王婆家的門。

王婆家這段時間也是因為王婆生了病,亂成一亂,連鋪子裏的生意都不做了,都圍在家裏照顧這個老太太。

她這場病生得很急也很凶,若是真的處理不當,恐怕真的要死人了……

王婆家裏的人見吳宇宇來,都是一張笑臉,吳宇宇這性子就注定他不會討人厭煩,“我帶我的朋友來王婆這裏看看,他會一些奇幻之事,說不定能對王婆的病情有一些幫助。”

或許是怕這群人不願意讓池橙跟自己進門,吳宇宇又補充了一句:“她的醫術跟我的醫術比起來還是要更強一些的,這段日子,我們兩個雖然都在京郊給人看病,但是我一直在給她打下手。”

吳宇宇平時也是挺愛麵子的,能夠在人前說出這樣的話,也已經是非常的不容易了。

這群人聽了池橙的身份之後,一刻也不懈怠的,都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把池橙迎進家門中。

一邊走,一邊跟池橙介紹王婆的情況。

“醫師你有所不知,我家老太太的身體也是很利索的,這些年從沒生過像今天這樣重的病。

這病倒如山倒,簡直就要把我們給嚇死了,就算是吃遍了藥也不見好轉,醫師們過來都說隻是普通的風寒濕熱,可是這都吃了兩三天的藥,還是沒有一點好轉,真是讓我們這些人擔憂啊。”

王婆家在這個巷子裏做生意,條件也算是不錯了,能夠拿得出錢到最好的醫館內給王婆看病,也舍得用藥,可是這都是兩三天了,非但沒有一點好轉,反而越來越嚴重了……

這一遭走下來,王婆跟她的家人們也都有些悲觀的想法,生怕王婆這次撐不下來。

所以,今天王婆家大大小小的親戚都趕了過來,生怕見不到王婆最後一眼……

吳宇宇看著病床前已經睜不開眼睛的王婆,心生疑惑,他怎麽記得出門的時候王婆的病狀還沒有這麽嚴重呢?

然而還不懂,他把這個疑惑告知池橙,那躺在病**的王婆竟然就從口中吐出了一口黑血……

這可真的是讓人覺得驚悚,王婆的病症怎麽都跟中毒扯不上一點關係,而今天竟然跟中毒的人一樣,吐出來一口黑血……

吳宇宇驚疑不定地看向池橙,卻發現池橙麵容平靜,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你、池橙,你倒是有點反應啊,病**的人都口吐黑血了,就算是中毒,口中吐出黑血,就意味著毒已經到了肺腑,很難再救回來了……”

池橙照舊覺得吳宇宇十分聒噪,她將吳宇宇無視得徹徹底底,而後一步步走向王婆,她從王婆的枕邊抽出來了一張燒了半截的黃色符紙,然後將它放在手邊,仔細端倪。

“這張符紙的確不對勁。”

吳宇宇看了之後立刻反駁,“不可能啊,這張複製是我送給王婆的,怎麽可能會有什麽不對的,我畫的可是驅邪的——”

吳宇宇的話在說到一半就被池橙打斷了,吳宇宇眼睜睜的看著池橙在自己麵前展示那僅剩下的半張符紙。

吳宇宇給王婆的符紙,原先的確是一張驅邪的符紙,但是要忽略掉最末端的最關鍵的一筆。

吳宇宇原先的符紙上是沒有那一筆的,他的這張符紙隻是多了一筆的變動,若非玄門弟子,肯定是看不明白的,所以王婆才會把這張照片的符紙當成了驅邪的符紙,擺在自己的床頭前……

隻是一筆的變動,便讓一張驅邪的符紙,變成了招病的符紙。

吳宇宇看了這張符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這張符紙是我直接交給王婆的,根本沒有假手於任何人,那這一筆究竟是被誰劃上的呢?”

池橙已經將符紙的氣息收藏了,隻要她後半夜的時候起了祭台,好好問一問,很快就能夠得到答案……

“現在最重要的還不是怎麽查出真相,而是趕快解決王婆的招病符。”

“先別管其他的事情了,你先去給我拿黃紙、筆跟丹砂過來。”

池橙十分自然的使喚吳宇宇,顯然就是把吳宇宇當成了屬於她的小狗腿兒,吳宇宇因為著急,竟然也沒有覺得給池橙當跑腿有什麽不對……

“好,我這就去。”

不過半刻鍾,吳宇宇跑到了自己的家中,從家裏拿出了黃紙、筆根丹砂,在回到王婆家的半路,他被晨雪澹攔住。

“吳宇宇,看來你這段時間在池橙這邊待得挺好的,過段時間你也繼續待在池橙身邊吧,也不需要再回到我這裏了。”

吳宇宇因為著急趕回去,竟然沒有仔細思考,晨雪澹說的這句話到底什麽意思,隻匆忙的應了一聲,“嗯,好的好的。”

晨雪澹:……

隱山門把吳宇宇這樣的人丟到他身邊,究竟是有什麽用意?

難道是為了拖他的後腿的嗎?

還是說把他養在身邊,對於外界而言就是就是一個具有迷惑性的道具?

晨雪澹實在是想不明白,他這一次不過是想要敲打敲打吳宇宇,讓他不要真的把池橙當成自己的主子,可吳宇宇完全無視了他的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