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宇宇這人在池橙麵前不好說出池橙的好話。

金玉本來也是象征性的打探一下,沒想到吳宇宇拉著自己說到了半夜。

在臨走之前吳宇宇甚至還在說:“反正跟他待在一起,你不需要擔心自己的安全問題,我跟門派的長老在一起的時候都沒有這麽安心過……”

自從昨天池橙找到了被所有人遺忘的吳宇宇時,吳宇宇就已經把池橙當成了自己的救星……

金玉的嘴角不自覺的抽搐,經過吳宇宇這一晚上的熏陶,他別的事情知道的不清楚,反倒是知道了池橙對於吳宇宇而言究竟多麽的重要。

吳宇宇今天明麵上是關心金玉,拉著他說了許多,實際上則是對於池橙身邊這個位置依依不舍。

金玉很想直白的告訴吳宇宇,他並不會一直待在池橙身邊,畢竟他也算是晨雪澹手中非常靠譜的人了,怎麽可能就因為這樣一件小事被隨隨便便撥到池橙的身邊?

可這句話在嘴邊打轉金玉就是說不出來,他乍一想到昨天晨雪澹對待池橙的態度。

那態度實在是太過不同尋常至少金玉從沒見過晨雪澹有這樣對待別人的時候。

晨雪澹在外界的傳言就是一個心思狹隘的人,可實際上,他的心眼也並不大,對於自己的仇人,他當然不會輕易就寬宏大量。

池橙畢竟是池家的女兒,就算是一個不受寵的棄女,那到底也留著池家的血脈。

金玉也見過晨雪澹是怎麽處理一個得罪過自己的家族,他先是把家族中的大人都斬了。

短草要除根。

金玉還記得當時晨雪澹說這句話時的冷漠。

那幾個小孩子金玉原本是不舍得下手的,若是沒有親身親自下來的命令繼續或許就真的放過的那幾個小孩,可正是因為晨雪澹下的那道命令,才真的完成了斬草除根……

對著幼齡的兒童晨雪澹都能夠狠下心來做出一個決斷,可在麵對池橙的時候,晨雪澹卻明顯心軟了很多。

就算如今,池橙跟池橙兩個人明麵上因為有著符籙的關係,晨雪澹沒有辦法殺了池橙,可是就算是在不殺死池橙的前提下,能夠用來折磨池橙的辦法取得的多,金玉不認為區區一個符咒就能夠困住晨雪澹。

吳宇宇認為這段時間的晨雪澹是因為池橙展現出來了自己的實力,所以才贏得了晨雪澹的尊重跟寬宏大量。

可在金玉眼中,晨雪澹並不是因為看到了池橙的實力,所以才決定對她好些,而是晨雪澹在一開始麵對池橙的時候就已經心軟了……

可是這一層關係目前除了金玉之外,甚至沒有一個人能看得清楚,金玉也不是一個多事的人,他自知這件事情不是他能夠挑明的,若是讓他貿然說出口,或許還會惹來更多的麻煩……

腦子裏轉了很多圈,可是嘴裏說出來的竟然隻是一個簡單的告別,金玉敷衍過吳宇宇之後,就跟著池橙重新到了京郊。

然而今天的任務就是圍觀著京郊看看修繕的工程了目前藥材還沒有買齊,更別說醫治人了。

金玉跟池橙暫時當起了監工。

池橙就在原地支起了一張小桌子,然後開始寫寫畫畫,金玉並不是玄門弟子,他隻是了解到了一點皮毛罷了,暫時能看出來池橙是在畫一些符。

這是因為金玉並不是玄門弟子,所以他才不會跟吳宇宇一樣驚訝,若是吳宇宇此刻還跟在池橙的身邊,或許就要因為池橙一口氣畫了三張上等符籙,而驚到合不上下巴了。

一口氣能畫三張上等符籙的人可真是少見,金玉不知道池橙展示出來的實力究竟多麽可怕,隻有下意識的想要去問池橙為什麽要一口氣畫這麽多的符籙。

池橙今日又用白色的長紗把眼睛遮了起來,白紗在眼睛上繞了幾圈之後,就被她放到了頭發後麵,不過今天是有風的,風一吹起來就將她的白紗吹到了身前,正好吹落到了硯台上。

白紗若是弄上了朱砂,當然就不好看了,金玉下意識想要替池橙在白紗落入硯台前就將白紗拎起來,可是池橙就算是看不清楚,她的動作竟然也奇怪的比金玉要快得多,這讓金玉有些驚訝。

“……姑娘的身手竟然這麽的好。”

池橙也隻是謙虛的笑了笑,而後道:“我的身手並不算好,真的說好的話應該是我的聽力比你的聽力好一些,能夠讓我輕易的聽清自己身邊究竟發生了什麽樣的動靜……”

金玉一邊瞠目結舌,一邊看著池橙繼續重新找了一張黃色的紙,然後開始站著朱砂畫符。

金玉這時候才隱隱了解的吳宇宇當時說的那一句話。

——隻要你見到了池橙,就很難不會覺得她很厲害。

這何止是厲害,簡直太厲害了,金玉也見過傳說中的第一高手,那人也並沒有傳說中的那麽厲害,他不過是劍耍的好一點,五感也比普通人更好一些,但是他的聽力卻絕對沒有身邊這個人的聽力要強……

說是讓那個第一高手站在池橙的身邊,然後兩個人單單比聽力,那人肯定是比不過池橙的。

剛才池橙雖然謙虛地說自己的身手不算好,可是在金玉看來,就算聽到那樣的動靜,可是能及時反應過來,然後在克服眼睛上的劣勢,成功地抓到白紗已經是非常的靈敏了,池橙剛才不過是謙虛的說法,金玉也沒有傻到真的把謙虛的說法當成是真的……

不管如何金玉的心理對於池橙已經是非常敬畏了,他原本還對池橙的行為不理解,甚至認為池橙是在浪費時間,如今卻對池橙正在做的事情產生了好奇。

金玉琢磨了半天,最終還是琢磨出來了一個適合稱呼如今的池橙的稱謂。

“池姑娘,我可以問一下你到底因為什麽在畫符嗎?”

叫王妃實在是不合適,因為晨雪澹就算是對池橙心軟,可是他也不可能承認自己的王妃身份被晨雪澹占據了,別的稱呼就更不合適了,所以金玉暫時也隻能稱呼池橙一聲池姑娘。

池橙乍一聽到這個稱呼,還有些意外。

“其實也不用這麽拘謹,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池橙當然可以大方地讓別人稱呼自己的名字,可金玉卻真的不能這樣做,他還是笑笑,然後拒絕了池橙,這個看上去比較合理的請求。

池橙更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就去難為金玉,她也隻是說算了。

“這件事情隨你怎麽辦,我怕這個符籙也不過是為了應付接下來的事情罷了。”

池橙在今天早上出門之前給自己算了一卦,她算出今天必定不可能會平靜的過去。

今天上午或許還會有一些時間讓她好好準備,可是今天下午或者晚上,可能又會有事情主動纏上她。

倘若真的加上今天的話,那麽池橙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在晚上好好休息了,趁著想一些無奈的歎了口氣,而後對身旁的金玉說道。

“你最好也做好準備,如果你今天一定要陪在我身邊的話,那麽今天下午或者是晚上你也不可能閑得下來了,不過你放心吧,既然你是跟在我身邊的人,我不會讓你受到牽連的。”

池橙給自己算的那卦得出來的結論是,今天的事情或許會很煩惱,但是卻並不會真的傷害到池橙,也就是因為算到了這個結果,所以池橙才多畫了一些符紙,有些能夠輕鬆應付過去的事情,當然就是輕鬆應付過去了……

雖然這些符紙的作用了勝於無,但是對於池橙而言,也算是一個心理安慰了,而且今天既然有金玉在自己的身邊,那麽跟以往或許會有一些不同,或許能讓她覺得輕鬆一些也說不定。

池橙已經默默打算把一些事情推到了金玉身上,可站在一邊的金玉還一無所知,甚至認為池橙對自己還挺好的,竟然主動要把自己抱來在自己還不算太豐滿的羽翼之下……

金玉也出聲安慰池橙,“池姑娘也不要因為未來還沒有發生的事情太過憂慮,有些事情隻要告訴給王爺,王爺會替您處理的,就算是真的有人特地找過來為難池姑娘,我也會幫著池姑娘的。”

接下來的事情就進展得異常順利了,池橙幾乎沒有費多少功夫就清算了池家的人。

池橙的眼睛也在這個過程中逐漸恢複,池橙最終成功奪回自己的眼睛,成為名揚天下的玄術師。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