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圓忍了又忍,隻旁敲側擊道:“妘訣啊,你在學校裏怎麽樣呀?學業上有困難嗎?”

妘訣看著她,知道她想說的肯定不是這些,但她也老實答道:“還行,沒有什麽困難。”

圓圓循序漸進,道:“我過完年就要畢業了,麵試進了一家公司,你知道是哪家公司嗎?”

妘訣搖搖頭:“不知道,不過聽大伯父說月薪有兩萬呢,姐姐你真厲害。”

圓圓幹笑道:“就這樣吧,這個工資在那個企業裏都是最低水平的。”

“那也很好啦!”妘訣恭維了一聲,等著她繼續說。

果然圓圓自己憋不住了,她說:“你聽說過‘雲上集團’?世界五百強,我進的就是這家公司。”

“好厲害。”

妘訣真心實意地覺得這個姐姐很厲害,考上了好大學,念了個研究生,還能進到五百強企業工作。而自己上完學出來隻有大專學曆,肯定是進不了這樣的公司的。

這麽說起來她明年就第三年了,第四年是實習,在學校最多再呆一年半,也確實得為未來做打算了。

妘訣覺得她有必要和這個家裏學曆最高、最有出息、最有見識的姐姐請教一番,於是她也不想聽圓圓到底想說什麽了,張口問:

“姐姐,我現在專業是財務管理,我知道這個專業有個級別最高的證書注冊會計師,如果考下來是不是能找到好工作呀?”

圓圓聽了這話覺得妘訣簡直是沒事找事幹,她現在攀上了雲上集團的太子爺,哪裏還需要那麽辛苦地去考注冊會計師?

她可以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哪裏懂自己這個害怕試用期過不了,沒法留在雲上的打工人的痛?

想到這兒圓圓的口氣有點不太好了,她用力說道:“雲上集團的太子爺,是帝宸。”

妘訣一愣,緊接著吃了一驚:“帝宸?”

“裝什麽傻,不就那一個帝宸嗎?姓帝的你能找到幾個人?”

妘訣真沒裝傻,她知道帝宸家裏有錢,但是從來沒想過他居然是個集團太子爺,還是個世界五百強的集團。

見妘訣呆愣的樣子,圓圓就直說了:“妘訣啊,姐姐就是想請你幫個忙,幫我在帝宸麵前說說好話,讓我順利轉正,行不?”

妘訣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圓圓是什麽意思?她能在帝宸麵前說什麽話?況且圓圓這話裏話外的……

是認定他們關係非同一般了?

妘訣立刻否認:“什麽帝宸,我不認識!”

看她這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圓圓以為她是不願意幫忙,心裏有點不平衡了,冷聲道:“這點小忙都不願意幫?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嘛,憑你和帝總的關係,連這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妘訣的心髒已經提到嗓子眼了,她像一個被抓包的賊一樣,心虛地追著否認道:“什麽關係?我和他什麽關係都沒有!”

圓圓看她鐵了心的不肯幫自己,生氣地撂了筷子,直接走了。

妘訣急得像隻熱鍋上的螞蟻。圓圓怎麽會知道她和帝宸的關係?她也沒有提過帝宸啊……

妘訣忽然想起房間裏那箱憑空出現的酒,腦中靈光一閃,逮著二伯母問:“那箱酒到底是哪來的?誰送的?”

二伯母見此情景,隻好說了實話:“昨天晚上你那男朋友送來的。”

二伯母繪聲繪色地給她講了一遍,什麽她喝多了神誌不清,她那男朋友直接帶著醫生護士就過來給她輸液了,哎呦那寶貝的樣子哦~

又說了他差點給二伯父灌一整箱的53度的茅台酒,那冷冰冰的樣子特別嚇人,幸好奶奶攔住了,才沒有釀成大禍……

妘訣聽得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等不及二伯母說完就趕緊回了房間拿出手機,果然微信上有一通昨晚和帝宸的語音電話。

她怒撥過去,對麵五秒後接起來了,困意濃重,但還是打起精神來和她說話。

“阿妘?新年快樂!你的酒醒了嗎?”

“早醒了!”妘訣怒吼道:“昨晚你怎麽來了?你不是在A市嗎?你還帶了一箱酒來,想灌死我二伯父啊?!”

帝宸悶悶地笑了兩聲,哄道:“你別生氣,我這不是沒灌他嘛。你昨天喝那麽多酒,那麽難受,我擔心你,隻能趕緊過去看你了。”

妘訣沉重地喘了幾口氣。她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感覺,知道她難受後就立馬趕來,她其實心裏是有些感動的,但他也不能這樣目無法紀地對別人。

“我奶奶要是不攔著你,你就真灌了?要是出人命你就得坐牢了!”

帝宸在**翻了個身,心裏有些雀躍:“你在擔心我啊?”

“才沒有!”妘訣又虛張聲勢地喊了一聲,憤怒地喘息著。

但這喘氣聲兒傳到帝宸耳朵裏就有點變了味道了,他身體一緊,某處漸漸有了反應,他忍不住把手伸下去,引著妘訣多說幾句:“好好,對不起嘛,我是太生氣了,以後再也不會了,好不好?”

妘訣想說“你會不會關我什麽事”,但又覺得這話不太對,就隻能幹巴巴地說:“我掛了。”

“哎別!”帝宸趕緊叫住她,手上又加了幾分力,忍著情欲說:“你好不容易給我打一次電話,別這麽快掛好不好,今天是大年初一呢,讓我過個好年吧。”

妘訣小聲道:“你過不過個好年跟我有什麽關係。”但到底是沒掛。

從上次兩人分別,妘訣一直覺得自己心如止水,並不在乎帝宸。

可知道他千裏迢迢過來,又聽到他的聲音後,自己才恍惚發覺,自己是有些高興的,有一種一直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的安全感。

“說點好聽吧,阿妘。”帝宸閉著眼睛,腦袋裏各種與妘訣**的畫麵盤旋著,嘴裏還溫柔的要命:“多說幾句,我給你發紅包。”

妘訣撇嘴:“我才不要。”

這個寒假她沒有出去兼職,寒假的兼職本來就少,她難得也想給自己放個假,一直連軸轉她也需要好好休息。

帝宸忍著情潮湧動的喘息,道:“我發的都是大額紅包,一萬起步,你不心動嗎?”

感覺到對麵的氣息有些不穩,妘訣奇怪道:“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帝宸搖搖頭,不是不舒服,是太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