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初頭一次感覺自己聽到季玉澤的話,以後半邊身子都僵硬了。

“你別這麽肉麻,我受不了。”林雪初開口。

季玉澤道,“怎麽就受不了了?我又不是沒有說過這種話。”

林雪初:“反正現在你出了這麽大的事,我確實挺擔心的。”

“這是你第一次這麽關心我,我挺開心。”

林雪初覺得季玉澤越來越不正常了,“我挺喜歡以前的那個你,所以。你現在為什麽要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季玉澤開口:“我聽人說你覺得我很冷漠,我換一種語氣跟你交流不好嗎?”

“你的這種冷漠讓我有了一種深深的恐懼感。”林雪初道。

季玉澤笑了,“什麽恐懼感?怎麽恐懼了?你這麽恐懼,還要給我買粥?”

林雪初:“對,我買完粥以後我就走,我還不是怕你餓死嗎?”

季玉澤笑得愈發起勁了:“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有意思?”說完,季玉澤情不自禁地捏了捏林雪初的臉。

其實出車禍的那一刻,季玉澤什麽都沒想,隻是下意識地護住了坐在副駕駛的陸晚晚。

但之後陸晚晚還是被對麵的來車撞傷了,而那一刻,季玉澤總覺得自己懷裏的人是林雪初,但他能做的,也隻是緊緊地抱著懷裏的人。

不知道為什麽,季玉澤近期有很大的預感,那就是林雪初會遠離他,而且不是短暫的日子。

這就造成了季玉澤看到林雪初的那一刻,本來飄忽的心神一下就穩定了。

那天晚上夢到林雪初突然在自己麵前變成了一縷煙。

“我要走了。”這是林雪初給季玉澤留的最後一句話。

而發生的這一切毫無預兆。

季玉澤趕緊上前,想要把那縷煙保留住,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的手裏還多了一個瓶子。

“別走,我還有事情沒有告訴你。”

但空中隻留了林雪初輕飄飄的一句話:“我們有緣再見……”

季玉澤醒來以後下意識地摸了摸旁邊,上一次林雪初就是睡在這裏。

在自己家裏的時候,林雪初因為偷喝了冰箱裏的酒,所以倒在了沙發上。

於是季玉澤並把林雪初角抱回了自己的臥室。

不過等把林雪初放到**的那一刻,他便意識到他走錯房間了。

可能真是他平時的願望吧,想跟林雪初待在一張**。所以就鬼使神差的把她帶到了自己的房間。

意識到這一年以後,季玉澤馬上轉過身子打算出去。

但這個時候林雪初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別走,還有,為什麽你的床這麽軟?”

在這之前季玉澤完全不知道林雪初喜歡特別柔軟的床,不過現在他意識到了,可能這女人喜歡在他們家住,就是因為他客房裏麵的那一張床特別的對她胃口。

季玉澤不忍心抽出自己的手,於是便順勢坐在了床邊,“以後不會給你喝酒了。”

林雪初:“我發現沾染了錢的氣質以後酒的味道都不一樣了。”

其實林雪初說話的語氣挺清醒的,讓季玉澤誤以為她完全都沒有喝醉。

但是後麵林雪初直接哭出了聲,“我其實並不想離開你的,但真的迫不得已。”

林雪在酒後說的實話會比較多,而她那天晚上說的確實是不忍心離開季玉澤。

也成功地引起了季玉澤的注意。

“你想說什麽?”季玉澤問。

林雪初突然翻了一個身子,“我想說我不想離開你,我的小貓咪。”

“……”

不過後麵林雪初一直緊緊抓著季玉澤的手,最後她直接把自己的眼淚滴在了季玉澤的手上。

季玉澤不知道林雪初這樣做的原因是什麽,明明在喝酒之前她還很高興。

但就是在這一刻,季玉澤卻看出了林雪初心裏麵應該隱藏了很深的事。

“你到底怎麽了?”季玉澤問。

林雪初沒在說話,而是一直握著季玉澤的手,一夜都沒有鬆開。

其實季玉澤完全可以強製抽開自己的手,畢竟林雪初喝醉酒以後會睡得很死,就算旁邊放十個鬧鍾都不一定起得來。

但季玉澤就是不忍心拂林雪初的意,還覺得她特別的無助。

“媽。”林雪初突然叫了一聲。

季玉澤摸了摸林雪初的頭,歎了口氣,終於知道林雪初心痛的原因是什麽了,就是因為他突然想到,好像這麽多年來都沒有見到過林雪初跟她家人之間的交流。

但林雪初的下一句話就讓季玉澤皺緊了眉頭。

“你別把我的紅燒肉倒了,等我回來,我給你準備一份大禮。”

季玉澤幾度抽身欲走。

最後林雪初整個人直接靠在了季玉澤身上,季玉澤沒辦法,隻能像之前一樣順勢躺在**。

“睡吧。”季玉澤開口。

林雪初便像小貓一樣窩在季玉澤的懷裏。

這是季玉澤為數不多的跟林雪初之間的近距離接觸之一。

不知道為什麽,現在在醫院裏的這個感覺,特別像之前林雪初貼在自己懷裏的感覺。

季玉澤一直看著林雪初,也不知道為什麽,隻有她才會讓自己擁有這樣的心緒。

“你別看我,你看你自己,我覺得你現在的形象並不適合當我的未婚夫。”林雪初開口,“下次不能衝動了,而且你接下來的戲怎麽辦?”

季玉澤:“沒關係,到時候就恢複了。”

“我去隔壁看一下陸晚晚。”

“不是說要給我買粥去嗎?”

“因為她傷得比你還重。”

其實林雪初並沒有想要去看陸晚晚,她就算要去看也不是現在,畢竟在見到季玉澤以後,她就會想到季玉澤跟陸晚晚之間的一些牽連。

上一次進醫院就是季玉澤送陸晚晚過來的,還沒過一個月陸晚晚就又進了醫院。

林雪初不禁感歎,陸晚晚真的是容易進醫院體質。

也真的是林雪初角才會有的體質。

在同情陸晚晚的同時,林雪初想了想,她現在見到陸晚晚以後心裏會很難受。

如果是一開始也就罷了,不管在什麽場合,她都可以微笑自如的去麵對絲毫,但是現在不一樣了,自從對季玉澤動了心而又不能承認,這種傷這種痛,隻有林雪初一個人感覺得到。

那種看著兩個主角在一起,而自己卻在一旁的感覺,其實是很傷心的。

突然覺得自己活得有點累。

不過在這個空間裏一直呆下去的話,林雪初覺得還不如趕緊去看看陸晚晚,不然跟季玉澤呆下去就是尷尬再加尷尬。

以前沒有這種想法,林雪初把季玉澤完全當成一個可以聊得來的朋友,但是現在,由於她並不想維持這種關係,但是自己又不能涉足這種關係,所以在不清不白之間就多了一絲跟季玉澤之間的怪異感。

林雪初感覺季玉澤真的是把什麽感覺都賜給了她,讓她知道了情緒的變化萬千。

“你到底要去哪兒?”季玉澤問。

林雪初:“買粥。”

季玉澤:“不是要去看望病人?”

林雪初:“買粥還有看望病人。”

“那我怎麽辦?”

這句話沒有任何的問題,但是這句話被這樣一個人用這樣一個語氣問出來就有很大的問題了。

在林雪初看來現在的季玉澤,正處於一個很傲嬌但又不得不低頭的姿態。

這樣的季玉澤看多了,她怕她自己心跳的會更加厲害。

“我先走了。”說完林雪初便一溜煙地跑了。

季玉澤在林雪初身後無聲地搖了搖頭。

他已經完全知道林雪初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了,明明很害羞,但還要很不在意的對自己說,她並沒有事。

明明很關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