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楚走後,林雪初又看了看房間,血跡在牆角。
桌子上有個酒杯,上麵也有血跡。
幾乎可以知道這個房間裏發生了什麽。
在打暈某個人以後那人倒地後,血不小心糊到了牆角。
但是由於這是蘭聲的房子,而蘭聲又剛好失蹤,林雪初不得不這麽想。
但是蘇娘如果真的殺了蘭聲,那麽不會是現在這個反應。
所以,在這個房間裏的人會不會是另一個人?
或者說蘭聲是被另一個人襲擊的?
“太太。”牧楚的聲音出現。
林雪初又被嚇了一跳,轉身看牧楚的時候發現隻要站在這裏,外麵的燈光就會把他塑造成一個殺人凶手。
主要是視覺衝擊過強……
而且每次自己想事情的時候,就快到了某個點的時候就會出現一個人。
“太太,蘇娘沒走。”牧楚道,“我剛剛跑過去看了,她確實是在煎藥。”
林雪初:“你最近見過蘭聲嗎?”
牧楚搖頭,“但是之前,我看見蘇娘跟蘭聲之間有衝突。”
“什麽衝突?”
“就是蘭聲在路上走的時候蘇娘會突然出現,然後直接推倒她。”牧楚道。
“推倒?她為什麽這麽做?”
牧楚:“我不知道。”
“我也想起來了,蘇娘是不是一直跟蘭聲不合?蘭聲也沒做什麽。”
每次自己提起蘭聲的時候,蘇娘總會用一種跟平時不一樣的表情看自己。
以前覺得沒什麽,現在想想,好像那個時候在蘇娘眼裏,都是濃濃的厭惡。
“蘇娘為什麽這麽討厭蘭聲?”林雪初問。
牧楚搖頭:“太太,我剛剛說的那些,不止一次發生過。”
“她……”
“哦對了太太!”牧楚提高聲音,“還有一件事。”
林雪初:“什麽?”
“最近幾天,我看見蘇娘總是深夜出去,好像從她做這件事開始蘭聲就已經失蹤了。”牧楚說。
“今晚跟著她。”
“是。”
當天晚上。
牧楚本來以為林雪初的意思是自己一個人跟著蘇娘,但是在看見林雪初穿著夜行衣的時候愣了。
“太太,您這是?”
林雪初:“你說這件衣服啊?殿下給我的。”
牧楚依舊疑惑的看著林雪初。
林雪初往後退了一下,看了看四周然後壓低聲音道,“那天我跟殿下不是一起從坑裏掉進去了?後麵他看我冷就把這衣服脫給我了。”
隻是剛洗幹淨的衣服又得髒了。
“不是太太,我想問您怎麽來了。”
林雪初:“不管蘇娘想做什麽,我都要問清楚。”
牧楚突然看了看後麵,然後把林雪初拉到暗處,“噓,她出來了。”
林雪初看了過去。
蘇娘披著一件鬥篷直接經過走廊。
“跟上。”牧楚小聲道。
林雪初點頭。
“太太,您……這樣拉著我的衣服我們是走不動的。”
“不是,我第一次跟蹤別人,覺得很緊張。”林雪初道。
牧楚:“那太太留在這裏吧。”
“不行!你萬一出事了怎麽辦?好歹還有個照應。”
看蘇娘的架勢,林雪初覺得她可能有各種手段殺了牧楚。
“那好吧太太,我們走。”
林雪初點頭,“走。”
其實晚上看薔薇還是有些瘮人的。
特別是現在,尾隨著一個人的時候。
“太太別緊張,有我。”牧楚邊走邊安慰。
“等一下不管發生什麽,你直接跑聽見沒?”林雪初道。
“那太太您呢?”牧楚問。
林雪初:“我肯定會有辦法逃脫的。”
“沒事的太太,我會保護你的。”
前麵的蘇娘拐了個彎,在轉彎之前轉身看了看。
牧楚趕緊把林雪初拉到一旁的角落捂住了她的嘴。
“太太沒關係。”牧楚道。
林雪初點點頭。
蘇娘最終停在了院子裏廢棄的小花園裏。
林雪初跟在牧楚身後。
“她停下來了。”牧楚說。
林雪初:“別動。”
之後的時間過的很緩慢。
林雪初覺得自己都快定在原地了。
“出來了太太,振作。”牧楚的一句話讓林雪初回過神來,“我都快睡著了。”
站好以後林雪初看著蘇娘經過自己跟牧楚。
“走,太太,我剛剛從她身上順走了鑰匙。”
“……?你怎麽做到的?”林雪初開口。
牧楚:“之前沒到您身邊的時候我的職業是小偷。”
林雪初:“什麽?”
牧楚轉身笑了一下,“騙你的太太,一開始我就在您身邊的,沒機會當,其實,這也是我的一個夢想。”
“後生可畏,但是偷東西是不對的。”
牧楚把偷來的鑰匙從小花坊的門插了進去,“至少現在是有用的,開了。”
牧楚把門打開道:“太太,你一定要緊緊跟在我後麵。”
林雪初點頭。
“這裏原來沒有門。”牧楚說,“我以前挺喜歡來這個地方的。”
“你來這裏幹什麽呢?”林雪初問。
由於這裏適合廢棄的花房,所以牧楚在走路的時候很小心。
林雪初突然感覺自己的手被牽住了,“對不起太太,我怕你絆倒。”
“沒關係的。”林雪初道。
等到了窗子外麵的月光可以照亮的地方,牧楚趕緊放開了林雪初的手,“真的冒犯了太太。”
說完,牧楚轉身繼續朝前走。
林雪初有種在玩密室大逃脫的感覺。
上次也是在一個花房裏終結的。
“太太,您害怕嗎?”牧楚問。
林雪初:“我去過類似的地方,所以……”
“不害怕是嗎?”
“還是很怕,我可能天生對這樣的環境感覺到恐懼。”林雪初道。
牧楚:“我也很害怕黑暗,但是因為要做貼身侍衛,所以必須要客服這個恐懼。”
“是從小開始的?”
牧楚點了點頭,“是從小的時候開始,當然了克服自己已經有的恐懼是一個很巧妙的過程,因為在這之後,我不知道我會不會真的克服。”
“所以,就找到了這個地方?自己練習?”林雪初問。
“對……”牧楚邊走邊轉身,“雖然過這麽久了,但是我……還是覺得我挺害怕黑暗的。”
“有些恐懼,不管怎麽努力就是客服不了的。”林雪初道。
像如對離別的恐懼。
對沒有結局的某種離別的恐懼,練多少次都不會克服的。
“但是你現在不需要練習了,害怕就是害怕,沒什麽好克服的。”林雪初說。
牧楚:“有時候,我可能跟自己過不去吧……”
林雪初突然停了下來,“什麽叫跟自己過不去?難道過不去的事就一定要相到一個解決的方法?有時候解釋不通的東西就先放兩天。”
牧楚:“太太,到了。”
林雪初看著前麵的門。
“我不知道門口會有什麽,但是如果你害怕,你就緊緊的閉上眼睛,然後抓住我的衣服。”
林雪初:“其實現在最恐怖的是蘇娘的突然出現。”
畢竟這裏目前還是蘇娘的地盤。
牧楚聽後點了點頭,“說的也是。”
林雪初:“我準備好了,開門吧。”
牧楚鄭重的點了下頭。
門開了。
月光隻從門裏灑了進去一點,照亮了裏麵一個人的腳。
蘭聲的鞋。
還是自己給她挑的。
“這是姐姐在路上送我的,我舍不得換。”
林雪初隻好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新鞋,“喜歡就穿著吧。”
蘭聲開心的笑容還在林雪初眼前浮現。
門裏的人是被吊著的。
林雪初發現在這個時候,她是叫不出來的。
牧楚看了林雪初一眼,“太太,我先進去看看……”
“她死了嗎?”
林雪初看見這一幕以後處於震驚的狀態。
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說了什麽。
“太太,別擔心。”牧楚轉身,“不管有什麽我都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