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有些事不說還好,但是自己一知道,就會每天都在想這件事。
特別知道自己身體裏竟然有蠱蟲這種事。
牧楚看出了林雪初的憂心忡忡,每天都會告訴她她沒有任何的事。
林雪初:“我可以感受的到。”
“太太,你真的沒事的。”
林雪初:“你別說了,我不聽。”
牧楚:“可是太太……”
最近幾天的林雪初很封閉,她甚至覺得自己已經到了一個圈裏,別人進不來自己也出不去。
而且這個蠱就像被人念了緊箍咒,每次蘭聲來到自己麵前,那種頭疼欲裂的感覺讓林雪初覺得自己命不久矣。
不過慕錦航倒是因這件事跟自己親近了很多。
那天林雪初無意間給慕錦航說了句:“我很害怕,要不你以後就來看看我吧。”
慕錦航沒說話。
林雪初知道自己這話不會實現,但是看見慕錦航臉上的神色其實是件很有意思的事。
……好像終於能理解為什麽那些小男生喜歡欺負小女生了。
因為真的很有意思。
而且這件事還有癮。
就跟發現了一個新世界一樣。
接下來發生的事,林雪初想都沒有想。
慕錦航不動聲色的來了,來了以後一臉雲淡風輕,開口:“我給你摘了葡萄。”
林雪初接過:“好,謝謝。”
熟悉的死一般的寂靜襲來,林雪初吃了顆葡萄,看著慕錦航站在原地不動,於是問:“你吃嗎?”
林雪初話音剛落慕錦航就接過了林雪初手中的葡萄。
“你是不是很怕我?”林雪初問。
怕自己突然出現提各種無理要求,還各種無厘頭的表白,想必慕錦航一定也是因為自己此中行為而感到害怕。
所以一直不敢主動出現在自己身邊。
但是發現自己身體出了問題以後,慕錦航還是在自己的號召下到了這裏。
這難道不應該為慕錦航的精神點讚?
雖然林雪初看見了慕錦航的表情,微微有點不自然。
慕錦航的不自然體現在方方麵麵。
但是林雪初沒有發現慕錦航的身體僵直。
隻有慕錦航自己清楚,不管在什麽時候看見安歲和,自己的腳都會邁不開了。
一開始還好,但是後麵,隨著自己對安歲和的理解加深,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慕錦航就發現自己有了一個很顯著的變化。
不敢看安歲和,不敢去聽安歲和說話,也不敢擅自出現在安歲和麵前。
不然的話,分分鍾讓他感受到什麽叫做心跳。
在安歲和跟自己心跳的頻率掛鉤以後,慕錦航終於覺得自己可能找到了一個能降得住自己的人。
“殿下,很多的冷漠都是因為害羞,屬下明白的。”
男足茫然道:“我什麽時候冷漠了?”
蘇霄漠指了指從慕錦航麵前走過的林雪初:“您每次看見太太的時候都會很冷漠,我覺得太太肯定欠了你不少錢。”
“我沒有。”慕錦航道。
貼身侍衛蘇霄漠道:“殿下,您自己看不出來的。”
“那我應該怎麽做?我覺得我對她挺好的。”慕錦航道。
蘇霄漠聽見這話以後想起之前林雪初在路上無意間遇見殿下時候的情景。
兩人是直接擦肩而過的,後麵,就連太太親自叫住了殿下,殿下都沒有抬一下眼皮。
但是在太太走了以後,殿下的那個張望勁兒……
蘇霄漠搖了搖頭。
平時感覺殿下不管做什麽都很有主意,還很果敢,更重要的是從來都沒怕過什麽。
以前蔣夫人剛來的時候,殿下對蔣夫人的態度是很親和的,跟冷漠完全沾不上邊。
但是後麵蘇霄漠才發現了他親殿下喜歡人的真實特征。
不然不會一直想到那個人的!
不然也不會經常對著月亮傷感到不知道想什麽,時不時摸摸放在枕頭邊,那次太太送給他的花。
綜上所述,蘇霄漠覺得慕錦航陷入了愛情。
或者是開竅了。
但不管怎麽說,殿下是自己的殿下,所以蘇霄漠隻能靠著自己每天的問話來檢驗一下慕錦航是不是還在喜歡著太太。
……
林雪初知道慕錦航的煎熬。
因為她可以看出來。
慕錦航臉上呈現出來的,直接就是一副“我來這裏知識履行我的義務,跟你沒關係”的姿態。
林雪初甚至想給慕錦航說如果困了就回去睡一覺吧。
總的來說慕錦航從來都不會朝著自己這邊張望。
本來林雪初覺得自己活得很開心,就算是被下了蠱,但如果把生死看淡的話其實也沒什麽了。
排除一些深夜傷感。
但是後麵,林雪初發現了一件事。
不能跟慕錦航呆在同一個空間,不然自己絕對會被尷尬死的。
其實林雪初認為自己挺喜歡慕錦航性格的,但是跟慕錦航一起相處的話還是有些拒絕的。
一開始對慕錦航的各種愛其實也就是建立在自己不了解慕錦航的前提下。
但是放在現實世界,慕錦航絕對會獲得一個冷場王的稱號。
不過後麵,林雪初覺得冷場王的稱號並不配慕錦航,經過一番考究以後得知,其實慕錦航對除自己之外的所有人都很友好。
但是一見了自己,渾身的刺都起來了。
……所以自己真的有那麽讓慕錦航害怕?
“我想去透透氣。”憋了許久,林雪初終於說了這麽句話。
慕錦航聽後打開了窗子,然後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林雪初覺得慕錦航主動跟自己說話其實是一件很奢侈的事。
“可以麻煩你拉一下窗簾嗎?”
慕錦航站起來照做了。
林雪初可以找到慕錦航的真實定位了。
一個智能機器人。
還很帥。
還很高。
還不聒噪。
關鍵是聽話。
機器人拉了窗簾後坐回自己的位置。
林雪初主動跟機器人交流:“我不喜歡在有光的地方存活。”
機器人終於把他的頭朝林雪初轉了一點點。
林雪初:“就是覺得很刺眼,會很不舒服。”
機器人正在傾聽。
林雪初:“但是好多人都不理解我的行為,我覺得不需要理解啊,我喜歡在黑暗裏存活,就像他們不喜歡在黑暗裏存活一樣,心裏知道自己是向著光而行走就夠了。”
由於慕錦航在這個話題開始後就沒有回複過自己,所以林雪初不知道此時的慕錦航在想什麽,隻能把自己的習慣包裹在雞湯裏說出來。
林雪初說完後沒有動作,接著她就看見了慕錦航打算說什麽。
突然有點緊張。
慕錦航會怎麽評價這些事?
林雪初屏氣凝神。
慕錦航:“哦,我知道了。”
林雪初直接睡倒在了**。
如果慕錦航的話轉換成發給自己的文字,林雪初覺得自己應該會更加受不了。
但又盼著慕錦航說什麽呢。
林雪初搖了搖頭,在剛剛慕錦航沉默的時候,自己確實把他當成了季玉澤。
季玉澤理解這樣的自己。
而慕錦航不會。
所以就這一點就不能期待。
“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慕錦航說。
林雪初伸出爾康手叫了一聲慕錦航的名字。
慕錦航轉身。
林雪初坐端正,嚴肅道:“殿下,我知道你為我好才來看我,我知道我其實耽誤了你的時間,明天起你就做你的事情吧。”
慕錦航接觸別的人或者事物的話,肯定會比現在這樣的冷漠態度好吧。
林雪初不想再看見慕錦航對自己那麽冷漠了。
就像季玉澤在對自己冷漠一樣。
得到的多了,就是一點點苦都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