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錦航不自然的側過頭:“我平時也這樣。”

林雪初看著這個樣子的慕錦航,覺得之前撩他的感覺又來了,於是道:“是嗎?那為什麽平時你跟我說話的時候,都不好好看我?”

被發現了。

這是慕錦航的第一個反應。

林雪初一直在等慕錦航的回複,慕錦航正打算開口的時候林雪初笑了出來。

最後沒有克製住自己,林雪初把手放在慕錦航臉上點了一下:“以後我跟你說話的時候,你就看看我吧。”

慕錦航感覺自己仿佛不受控製般點了點頭。

林雪初:“那就好。”

“你最近幾天不要出去,就呆在這裏。”慕錦航道。

“殿下,不用緊張,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林雪初開口,“看看,汗都出來了。”

慕錦航上手連忙把擦了擦汗。

林雪初大聲的笑了出來,然後道:“我騙你的,你怎麽這麽好騙?”

慕錦航聽後直接躺了下去。

感覺自己臉燙的厲害。

明明在好好的討論事情,為什麽安歲和突然之間會說出這種話……

最後,慕錦航還是沒有克製住自己,轉身看了一眼後麵。

安歲和的神情已經變了。

仿佛整個人都失去的支撐。

“你怎麽……”慕錦航開口。

林雪初:“我隻是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你怎麽了?”

剛剛不是還在說那樣的話,現在她的情緒怎麽又變了。

“我隻是覺得,自從我到了這裏以後一直遇見一些反轉的事情。”

“什麽事?”慕錦航問。

“一開始是蘇娘,後麵是蔣素依。”

現在是牧楚,還有蘭聲。

如果把已經知道的事情聯係到一起,那麽就是昨天晚上,自己如果不是因為一時興起而過來找慕錦航。

也沒有在跟慕錦航那晚抱自己時候感覺到的,一樣月色的影響下放棄跟慕錦航獨處的機會。

那麽正常的發展路線就是,蘭聲的安眠牛奶,牧楚一如反常的關掉窗戶,以及隨之而來的火災。

好像自己不找事的時候事情會自動出現。

這是一個怪圈。

身邊的每一個人都看似沒問題。

但實際上問題都很大。

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在一開始的時候在自己麵前表現出了他們的忠心耿耿。

但是在不久之後,就會通過一件事情反轉,從而告訴自己他們不是那樣。

刷新著自己對他們的認知。

幾乎在每一件事裏都能了解到一個不同的他們。

蘇娘是這樣。

一開始信誓旦旦的說會在自己身邊幫助自己,後麵給自己藥裏下毒。

然後蔣素依出現。

自己幾乎在第一時間就被蔣素依所寬慰,於是把信任的重心放在了蔣素依的身上。

但是後麵發生了第一個反轉。

蔣素依在取得自己的完全信任後做的一件事就是讓自己發現她跟蘭聲的事。

而那個時候,蘭聲也已經取得了自己足夠的信任。

蔣素依以一個“背叛者”的身份變成了自己的對立麵。

蘭聲在一定程度上頂替的蔣素依的位置。

林雪初突然想到了一個詞:順位繼承。

身邊永遠都不缺自己信任的人。

但是在絕對的信任之後,那些人又會以一個極端的反轉改變自己的身份。

永遠不會缺替補。

蔣素依跟蘇娘是一起的。

蘇娘跟蘭聲是一起的。

後麵,蘇娘死了以後,蘭聲對蔣素依的態度出現了改變。

蔣素依的暴行讓蘭聲受不了而向自己哭訴。

這個時候,因為蔣素依是自己的對立麵,所以在陣營裏多了一個蘭聲的時候,林雪初想也沒有想的就選擇了接納。

但如果從一開始,蘭聲跟蔣素依就是同一個陣營裏的,她們說的那些話僅僅是蒙蔽自己的幌子。

但是蘭聲為什麽要這麽做。

還有一直以來對自己都忠心耿耿的牧楚。

不知道牧楚在跟原主相處的時候是不是這樣樣子,但是一直到現在,林雪初最不想深思的人就是牧楚。

所有事情不可能無緣無故就出現在自己身上的。

蔣素依在說背叛自己的時候,理由是為了”實驗人性。”

但是蘭聲呢?

背叛自己的理由是什麽?

總不能也是實驗人性。

後麵,這些已知事件逐漸連成了一條沒有盡頭的線。

“殿下,可以幫我個忙嗎?”林雪初開口。

“什麽忙?”

在林雪初整理思緒的時候慕錦航一直沒有任何舉動。

“你去問問林柏翊,他什麽時候知道我跟他不是親生兄妹的。”

“你跟林柏翊是親兄妹?”慕錦航終於回過頭。

林雪初本來在想自己的事,被慕錦航問的猝不及防,“對,但是昨天林柏翊親口告訴我,他發現我們兩個並不是真正的兄妹。”

慕錦航憋了許久,最後開口:“沒事的。”

“什麽?”

“身份什麽的都不重要。”

“我不是這個意思。”林雪初道。

慕錦航搖了搖頭,“林柏翊現在或許還在你的房間裏,在火災來臨的時候,他是第一個想要救你的人。”

“真的嗎……”

慕錦航點頭。

“真是難為他了。”林雪初道。

不過就衝著這一點,林柏翊在林雪初心中的雞肋程度降低了一個檔次。

“他哭了。”慕錦航道。

林柏翊的雞肋程度再次在林雪初心中降低了一個檔次。

所以林柏翊確實很愛安歲和。

是願意為了安歲和付出一切的。

“他現在在哪兒?”林雪初問。

慕錦航:“我走前他又進了你的房間。”

“進去幹什麽?”林雪初問。

“找你。”

“如果我沒有來這兒,我是不是已經被燒成灰燼了?”林雪初問。

慕錦航點頭。

“那如果我真的被燒成灰燼的話,殿下會不會害怕?”

隻是聽林雪初做出這樣的假設,慕錦航就感覺自己的心已經緊緊的揪住了。

“不要有這樣的假設。”慕錦航道,“我會保護你的。”

“所以還是會害怕了?”林雪初問。

本來沒想要慕錦航的什麽反應,但是在看見慕錦航在聽見這話後鄭重的點了頭以後,林雪初覺得不管前麵的路怎麽樣。

誰一直潛伏在自己身邊想要做什麽,其實都已經不重要了。

林雪初就這麽在慕錦航的房間裏住了下來。

慕錦航盡心盡職的給林雪初送著吃的。

對外並沒有說林雪初房間著火,此時此刻的林雪初已經成為了“灰燼”。

牧楚跟蘭聲被分到了另一個地方。

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但是林雪初覺得自己其實已經不想再信任任何人了。

好像一切事情的發生都有著這樣那樣的規律。

一直有人在後麵推著自己。

“是醫師鑒定出來的。”慕錦航道,“林柏翊取了你跟他的頭發。”

林雪初搖了搖頭。

還以為是通過什麽滴血認親這種不靠譜的方式。

不過這個位麵竟然還能直接用頭發檢驗出來是不是兄妹關係?

這技術直逼現代社會。

“那他們兩個現在在哪兒?”林雪初問。

慕錦航:“如果你需要,隨時可以把叫到你麵前。”

林雪初搖頭:“我暫時還不想麵對這些。”

現在對林雪初來說,她覺得自己最大的變化就是更加的信任慕錦航了。

而且在慕錦航的幫助下,她突然覺得這些事情好像並沒有。

也可能是受到的摧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