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林雪初不由的回頭,皇宮已經被炸得灰飛煙滅了,好像把一切都埋葬到這裏麵。

林雪初:“殿下走的時候給你們說了什麽?”

“殿下隻是說您開心就好了。”

“我開心就好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林雪初問。

“殿下不讓我們說。”侍衛道。

林雪初:“我現在以我的身份問你,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就像你剛剛看到的那樣,那群人他們早就準備好了,殿下也是剛剛知道。”

“那件事情不是已經解決了嗎?”林雪初問。

侍衛搖頭,然後道,“太太,武器專家在回來以後就已經叛變了……”

“叛變了?”林雪初道,“那麽上一次殿下把他救出來,他……”

“他一直就是那邊的人。”侍衛道。

林雪初突然之間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了。

最後林雪初任由著侍衛把她帶到了一個小木屋裏。

跟好多人混在一起。

“殿下一個人在阻擋著他們。”侍衛道。

林雪初:“他為什麽不出來?”

明明知道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那為什麽不跟自己一起出來?

侍衛:“他們……”

“怎麽了?”

“他們讓殿下呆在那裏,談判。”

“主謀是誰?”林雪初問。

侍衛搖了搖頭,“太太,你現在在這裏坐著吧,我們先回去了,千萬不要亂跑。”

“我也要去。”

林雪初知道自己說這句話的時候很不理智,但是她不能在這裏呆下去。

因為良心不能得到安寧。

“殿下說,如果您回去的話,我們都會有性命之憂……”

林雪初堅定道:“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不會這麽做了。”

現在的情況,林雪初跟慕錦航屬於一個陣營。

如果自己就這麽逃跑,那麽慕錦航那邊就什麽都沒有了。

傍晚,四周的聲音漸漸消停以後,林雪初成功的跟著侍衛們到了皇宮。

主要的建築並沒有被炸平。

林雪初想都沒想的就往慕錦航房間跑去。

“太太,您等等我們……”侍衛們在後麵大喘氣道。

林雪初:“我先進去了。”

其實林雪初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爆發力竟然會這麽的強。

而且她覺得自己回來的這個舉動起碼是對得起自己的心。

她知道慕錦航的意思,也知道自己的正確做法是什麽。

但是自己不能苟同這種想法。

不管什麽事情都要一起麵對。

林雪初推開慕錦航房間的門。

其實林雪初沒想到此時這個房間裏烏泱泱的站了這麽多的人。

這些人全部都是朝中大臣。

有自己見過麵的,也有自己沒有見過的。

看到林雪初以後那些人像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默默的往兩邊退了退。

“太太。”眾人低頭。

林雪初就這麽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但是坐在最高處的人卻不是慕錦航。

“你來了。”

林雪初抬頭,跟那人的目光對視了。

“你好像在等我。”

“不,你隻是意外來客,看到你來了,我順便招待一下。”

“這才是你的目的嗎?”林雪初看著牧楚。

牧楚點了點頭,“太太,我知道你沒死。”

“所以,我要感謝你保住了我的性命嗎?”

牧楚站了起來,一步一步走到林雪初麵前。

“那你睡著的時候,是我把你抱出去的。”牧楚道,“你肯定知道火災的事情吧?”

林雪初:“是你們幹的。”

“要不要吃一顆葡萄?”牧楚說著,拿起了旁邊托盤裏的一樣東西。

“這裏沒有葡萄。”林雪初開口,“從來都沒有葡萄,也沒有……”

“葡萄樹。”牧楚說。

林雪初看著牧楚,“所以你都是故意的。”

“對,從一開始我就是故意的。”

現在不管林雪初說什麽,牧楚的第一反應就是承認。

“你到底想做什麽?慕錦航現在在哪兒?”

“剛剛的爆炸,你聽到了吧?”牧楚問。

林雪初:“是你幹的?”

“這可是林之校送給慕錦航的禮物。”

“林之校……林之校為什麽要這麽做?”林雪初問。

牧楚打算開口的時候看了一眼門口,“哦,你們來了?”

林雪初慢慢的轉過身子。

蘭聲還是之前的那套粗布衣裳。

是由於她的眼神變了,所以她給林雪初的整個氣質都變了。

林雪初就這麽看著蘭聲一步一步走過來,站在自己麵前。

“你還活著。”這是蘭聲開口的第一句話。

“那杯牛奶,果然有問題?”林雪初道。

心裏對蘭聲最後一道防線的認知,碎了。

“不過你活不活跟我沒什麽關係,隻是牧楚,你的心太軟了。”蘭聲看了一眼牧楚。

牧楚坐了下去,“對待美人,心軟一點不好嗎?”

蘭聲的目光投到了旁邊的蔣素依身上,“要不,我們回去吧?”

蔣素依搖了搖頭。

林雪初竟然在她的眼神裏麵看到了一絲乖巧。

這是蔣素依?

這是蘭聲?是那個被蔣素依殺了母親,然後下了藥的蘭聲?

為什麽在一時之間所有人的性格都變了?

變得好像自己從來沒有跟他們接觸過了?

林雪初覺得自己現在就是一個大寫的問號。

“很奇怪嗎?你這就忘了她們嗎?”牧楚開口。

林雪初:“你們到底要做什麽?”

牧楚:“就像你現在看到的。”

蘭聲貼在蔣素依耳朵說了什麽後蔣素依點了點頭。

然後,蘭聲走到了林雪初旁邊。

“你以前做過那些事情你都忘了嗎?”

林雪初:“是忘了。”

“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你這樣的人。”

又是這句話。

沒有見過你這樣的人。

我這樣的,是什麽樣的人?

蘭聲的話裏有“以前”這兩個字。

所以,就是原主的問題了。

蘭聲走到了牧楚旁邊,“你現在是不是都是疑惑?”

林雪初沒說話。

蘭聲笑了笑,然後道,“我們還是先說林帥的問題吧。我本來以為,他做了那些事情以後,你至少不會拋棄他。”

“什麽事?”

“什麽,事?”蘭聲看了一眼牧楚,“你讓她全忘了嗎?”

牧楚攤了攤手,然後道,“我不知道,我隻是按時間給她吃葉子。”

“葉子??”林雪初驚呼,“什麽葉子?”

“你每天不是吃葡萄嗎?”牧楚隨意看了一眼林雪初。

林雪初:“這裏沒有葡萄。”

“是沒有啊,但是你看看,這是什麽?”

林雪初看著牧楚手裏的東西,然後道,“葡萄。”

“對啊,隻要你認為這是葡萄,它就是葡萄。”

說完,牧楚直接把“葡萄”吃進了嘴裏。

“所以……那是……”

“還沒有反應過來嗎?這是一片葉子,讓你的記憶可以慢慢消退的,葉子。”

林雪初:“……所以這麽久,你其實是在把我當兔子養?”

牧楚聽到這話後愣了愣,然後大笑起來,“兔子?哈哈哈,我喜歡這個概括,那下次我就讓你吃草吧。”

林雪初握緊了拳頭,“現在不是你們開玩笑的時候,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麽?”

蘭聲走到林雪初麵前,“那真是太遺憾了。”

“你什麽意思?”

蘭聲走到窗邊,然後朝林雪初招了招手,“你過來,我給你看個東西。”

透過窗子,林雪初看見了升空的煙花。

“是不是很美?”蘭聲問。

林雪初沒說話。

牧楚道:“要我說,如果殺一個人的話,直接把他勒死不就行了嗎?用得著這麽麻煩?”

蔣素依笑了一下,“這是我們兩個人研究的比較唯美的一種手段。”

牧楚道:“不了解你們的想法。”

蔣素依把茶放在了桌子上,慢慢的擦了擦嘴,“也不需要你的理解。”

蘭聲笑著看著外麵,“你看,他的屍體就這麽隨著煙花升到了天空。”

“嘭嘭嘭。”

林雪初跟升空的煙花對視了。

絕美。

淒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