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什麽?”林雪初問。
“沒什麽。”
“殿下,你怎麽說話總是說一半兒?”林雪初開口,“我就是想了解一下你。”
慕錦航:“回去吧。”
說完,慕錦航便站了起來。
其實連慕錦航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現在是多麽的輕鬆。
“殿下,我不能跟你一起回去了。”林雪初道。
“那你要去哪兒?”慕錦航問。
林雪初:“我就是來給您說一聲的。”
畢竟安歲和要走的事情,她給誰都沒有說。
慕錦航:“我知道了。”
“那我走了。”林雪初道。
“等一下!”慕錦航突然很高的叫了一聲。
林雪初本來就打算看著慕錦航的背影消失,所以在原地並沒有動。
“怎麽了?殿下還有什麽事嗎?”
慕錦航:“你什麽時候回來?”
這種虛無的感覺讓慕錦航看不到實體,所以在說出每一句話的時候,心裏都沒有任何的譜。
仿佛這個人現在消失了,以後都不會回來了。
“馬上。”林雪初道。
慕錦航沒再說話,而是站在原地。
林雪初:“那我走了。”
慕錦航“看著”林雪初,點了點頭。
但其實林雪初並沒有走。
仿佛現在的時間都定住了一樣。
終於久久的凝視之後,林雪初開口:“……殿下您怎麽還不走?”
慕錦航道:“前麵挺好看的。”
林雪初看了一眼自己的後麵,一片荒地跟慕錦航背後的場景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知道了,原來您喜歡看這些。”林雪初道。
慕錦航:“嗯。”
之後,兩個人又沒動了。
雖然現在誰都不說什麽,但是離別之情還是很傷感的。
即使林雪初現在是去一個不遠的地方,但是一想到慕錦航會像今天一樣等著自己,林雪初角覺得自己不想離開了。
“我會回來的殿下。”林雪初在三保證。
而就是在這種保證之下,林雪初可以很強烈的感覺到慕錦航的心在慢慢地變得平靜了下來。
甚至都忘了自己還有跟慕錦航的共情能力了。
林雪初到了紅樓的時候,安歲和已經到了。
當安歲和站在紅樓麵前的時候,林雪初甚至可以從她的背影裏看到一絲歸屬感。
“紅樓是我的根。”安歲和說過。
林雪初以前不知道紅樓對於安歲和的意義,但是現在看到安歲和看著紅樓的眼神,林雪初就覺得她說的每句話都是對的。
隻有在麵對自己真正熱愛事物的時候,眼睛裏麵的光度會變得不一樣。
“這裏一點也沒有變。”安歲和說。
林雪初道:“你有多久沒有回來過了?”
安歲和搖了搖頭,然後開口:“在我記憶變得混亂之前,我也已經很久沒有來過這個地方了。”
“進去嗎?”林雪初問。
安歲和點了點頭,邁開了步子。
林雪初跟了進去。
安歲和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慢慢的加速。
剛才終於站在自己昔日的房間的時候,好像一切才正式歸位了。
安歲和慢慢地推開了門。
然後林雪初便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蘭聲。
這應該是安歲和第一次見到蘭聲。
蘭聲是背對著門做的,在聽到動靜以後緩緩地轉身。
看到來人之後,蘭聲睜大了眼睛。
“安歲和?”愣了許久後蘭聲開口。
安歲和一步一步走到了蘭聲麵前。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蘭聲回了一句一模一樣的話。
“因為這是我的地方。”安歲和說道。
蘭聲:“你不是已經被我們拋在水裏死了嗎?”
“所以,是你們把我拋在水裏的?”安歲和問。
說著安歲和便隨手拿起了旁邊的燈盞。
蘭聲看了安歲和一眼,然後道:“我不知道你現在為什麽會站在這裏,但是隻要你再惹到我,你的下場絕對還會是那樣的。”
“我想問問我到底怎麽惹到你了?”安歲和開口。
蘭聲:“你忘了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了?對慕誕。”
慕誕。
安歲和默念了兩遍這個名字。
“他親手把你扔進河裏,你不會忘了吧?”
安歲和:“所以你就是其中一員?”
“什麽其中一員?”
安歲和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傷疤。
之前林雪初告訴自己這個傷疤的來源的時候,安歲和一直處於一個混沌的狀態。
但是現在想想,自己為什麽要無憑遭受這些痛苦。
“我當時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所以任由她那樣做了。這是你的身體,我沒有保護好,我對你說聲抱歉。”林雪初道。
安歲和:“她這麽做的理由是什麽?”
“可能就是因為牧楚的事情吧。”
“那個時候他的事情不是解決了嗎?”
安歲和習慣一碼歸一碼,在之前聽到林雪初說的那些以後,很快就理清楚了裏麵的是非對錯。
自己在記憶混亂之前的事情。
做了什麽沒做什麽,安歲和在心裏都有一個數。
而在聽到林雪初說的那些以後,甚至感覺到在聽別人的故事。
但是眼前的事情必須要得到解決。
那就是自己額頭上的疤。
雖然安歲和明確的說過,她跟林雪初之間沒有任何的關係。
但是額頭上的疤,確實會一直隨著她的。
林雪初看著眼前的場景,也不知道怎麽阻止。
尤其是在安歲和拿起手中燈盞的時候。
“……太帥了。”林雪初默默的感歎。
本來以為安歲和在碰到這些事情以後會選擇置之不理。
她確實像他自己說的那樣,隻要別人冒犯了她,她不會放過那個人的。
於是林雪初就這麽看到了安歲和不放過的現場。
刺激。
原來這才是安歲和的選擇。
林雪初想起自己之前的逃避以及退縮,有種對不起她的感覺。
不管怎麽說,林雪初角現在跟安歲和處於一個陣線上。
在安歲和瘋狂的拿著手中的東西砸著蘭聲頭的時候,林雪初看到了這麽多年來,安歲和是怎麽堅持下來的。
對自己的要求高。
對別人的要求也高。
可以對自己跟別人都狠。
“我之前沒有反抗,不代表我不會反抗。你們以為讓我失憶了,我到最後就什麽都想不起來了嗎?”安歲和問。
蘭聲的手慢慢的抬了起來。
額頭上一直在流血,“你到底,要幹什麽?”
“你剛剛承認了你做的那些事情。”安歲和道,“所以我在反擊。”
說完,安歲和又是一個暴擊。
之後,安歲和把手慢慢從蘭聲的衣領放了開來。
蘭聲就這麽順著牆滑了下去。
尖叫聲讓安歲和回過了頭。
蔣蔣素依站在門口,菜籃子掉在了地上。
無視了這個空間裏麵的人以後,蔣素依趕緊跑到了蘭聲的旁邊。
“我這就帶你去醫館。”蔣素依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
蘭聲抬起手摸了摸蔣素依的臉,然後道:“我沒沒關係的。”
安歲和舉起手中都是血的燈盞,蘭聲看到以後開口:“別打她!”
這一聲,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你打過我嗎?”安歲和看著蔣素依。
蔣素依這才看清楚了對麵的人是誰,跟剛剛的蘭聲是一樣的反應。
“你怎麽回來了?”
安歲和笑了一聲,慢慢舉起了手中的東西。
“我回來看看你們啊,畢竟我都不認識你們。”
“你……”
“我怎麽了?在你們之前那麽對我的時候,沒有想過這一天嗎?”
林雪初深深的被安歲和的氣勢所折服。
早知道安歲和是這樣一個個性,那麽林雪初就根本不會任由他們那麽做了。
本來以為自己的那些舉動都是在替原主承受著一些東西,但是人家原主用自己的方式去解決問題。
林雪初已經跟空氣融為一體了。
眼前的這個場麵太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