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初還在原地等著法明過來。
但是,法明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看著林雪初。
林雪初在最後,感覺自己都要被法明看出一朵花的時候終於坐了起來。
法明:“你變成人吧。”
林雪初搖了搖尾巴。
其實在最近的一些日子裏,林雪初覺得搖尾巴這件事很能搏法明的好感。
即使對著主人搖尾巴是小狗才會做的事情。
但是狐狸什麽的,偶爾用一兩次還是沒事的。
法明看著眼前的狐狸在搖尾巴。
這隻狐狸在這些日子裏好像長大了不少,但由於她一直以人的形態跟自己的交流,所以法明其實不知道狐狸到底長大了沒有。
一人一狐就這麽對視了好久之後法明轉身。
狐狸瞬間愣住了。
法明坐回到自己的石頭上:“休息吧。”
林雪初聽見法明的這話後不樂意了,直接飛了起來,下一秒,便落到了法明的懷裏。
“之前我跟你說過的,如此接觸不合適。”法明道。
林雪初沒說話,而是像以往一樣靜靜地窩在法明的懷裏。
不過好像沒喲以前那麽的肆意了。
想到這一點,林雪初為了印證自己,便把頭直接埋進了法明懷裏。
還是沒有以前那樣來的舒服。
林雪初懷疑自己是不是長大了。
太久沒有變成原型了。
法明:“睡吧。”
聽法明說完,林雪初便感覺到自己回到了那塊冰冷的石頭上。
下一秒,林雪初再次回到了法明的懷抱裏。
循環往複,最終隻能是法明歎氣:“你這樣,會依賴我的。”
法明並沒有想過跟這隻有仙氣的狐狸相處多久。
林雪初心道:“依賴就依賴,這就是我的最終目的。”
於是,林雪初便更加安心的靠在法明的懷裏,一動不動的享受著法明的溫暖。
法明輕輕摸了摸狐狸的背,然後道:“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林雪初動了動耳朵。
法明沒再說話。
林雪初一直在法明開口,於是沒有真的睡過去。
最終,林雪初隻等來了法明的一句:“你休息吧。”
今天這一路上的休息已經夠多了,隻是林雪初突然想到自己好像很久都沒有被法明抱過了,於是便想著法明可以好好的抱著她。
不過聽了法明的欲言又止後,林雪初覺得自己的胃口直接被吊了起來。
在這個時候,林雪初平時的一些念頭終於忍不住了,想等著法明都說出來。
法明無意間低了低頭,便看見了林雪初的眼睛。
很黑,很亮。
不用自己去刻意理解,就知道她一直在等自己說話。
但是法明並沒有開口。
最終依舊輕輕的摸著林雪初的背,然後道:“睡吧。”
法明說這句話的時候好像有什麽魔力,林雪初每次都能從這句話中沉淪。
其實法明未說出口的話是,你依賴我後我依賴你,那個時候應該怎麽辦。
這些話法明平時想都沒有想過。
但是為什麽會對一直隻認識了幾十天的狐狸這樣。
最終,法明在閉上眼睛之前想到了理由。
可能還是因為那隻狐狸,帶給了自己從未有過的歡樂吧。
這是法明給自己想法的唯一解釋。
但是每次在看見林雪初深情的時候,法明覺得自己從靈魂深處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那就是跟著林雪初一起去思考,一起去感受喜怒哀樂。
沒人教過法明應該怎麽做。
在遇見這種不可控事件的時候。
林雪初一醒來,還沒睜開眼睛的時候便下意識的問了昨晚一直在疑惑的事。
“道長,你到底想說什麽?”
說完,林雪初往法明的懷抱裏縮了一下。
法明並沒有把自己放回原來的位置。
林雪初鬆了口氣。
在林雪初說話的時候法明的眼睛就睜開了。
其實是更早的時候,在林雪初一直朝著自己靠近的時候,法明便感知到了。
“早上好,道長。”林雪初開口。
法明就這麽感受著掛在自己身上的林雪初給自己的力量。
緩了一會兒後法明道:“先下來。”
林雪初先是搖頭,然後用手懷住法明,“我不,我覺得這樣剛剛好。”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林雪初覺得自己口齒不清。
“你還沒有睡醒。”法明道。
林雪初:“我當然睡醒了!”
法明:“先起來吧。”
林雪初猛烈搖頭,把法明抱的更緊了,“可是我覺得我現在好冷,我喘不過氣來了。”
“你下來以後就可以喘過氣了。”
林雪初搖頭:“不是的!我就是覺得我四肢無力,不知道應該怎麽辦,隻能這麽靠著你。”
法明的計劃本來想打算等林雪初醒來以後告訴她關於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問題。
但是在感受到林雪初真實的體溫後法明覺得自己的心跳加速。
應該是傷口的緣故。
法明很輕的把手放在林雪初的額頭上,摸了摸以後歎了口氣。
之前林雪初在變衣裳的時候法明提過自己的建議。
但是林雪初在這個時候,一直說著她自己要感受春天。
於是,這個感受春天的林雪初就這樣被春天傷害了。
“道長,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林雪初問。
法明搖頭:“你現在可以化為原形嗎?”
“化什麽原形!我就是我,是顏色不一樣的煙火。”
“顏色不一樣的煙火……”法明開口。
林雪初把法明抱的緊緊的,完全沒有要撒手的意思:“我終於擁抱到你了。”
說完,林雪初就覺得自己頭重腳輕,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法明:“馬上就會到三元城,那裏有醫館。”
“可是醫館可以治好心病嗎!”林雪初問。
法明:“你先起來。”
“我不。”
林雪初已經動不了了。
“我知道道長昨晚把袈裟都披在我身上了。”林雪初道:“可我還是感冒了。”
“感冒……是什麽?”法明問。
林雪初:“就是染了風寒。”
“為何你要那樣闡述?”法明問。
林雪初:“因為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你會是仙界的人。”法明道。
“可是我長生不老的話我就不會遇見你了。”林雪初道,“凡人終有一死的。”
法明搖頭:“會輪回。”
“不一樣的!”林雪初終於從法明頸間抬起來頭,“那個時候,道長就已經忘了我。”
“現在我還記著。”
“你說的,道長。”林雪初從法明身上慢慢的起來。
法明背對著林雪初蹲了下去:“我帶你去醫館。”
這隻狐狸因為發燒的緣故已經神智不清了。
法明都不知道她在說什麽。
林雪初道:“我沒事,死不了的,不去醫館了。”
此時的法明已經把林雪初成功的背了起來,然後道:“你覺得你的命不重要?”
林雪初:“跟著道長當然就很重要了。”
“不必因我定義你自己的。”法明道。
林雪初:“可是就是啊。”
“去醫館。”法明開口。
“道長。”
成功走在路上的時候林雪初開口。
法明稍微側了側臉,然後問:“有什麽事情嗎?”
“你還不知道我的名字。”林雪初說。
不過這話說完,林雪初覺得自己竟然還有些臉紅。
“你我本……”
“若道長再說些不近人情的話,我可要跳崖了。”林雪初搶先道。
法明:“那你的名字是什麽?”
“我說了道長會記著嗎?”林雪初問。
法明點頭。
“我知道道長的法號。”林雪初道,“所以道長也要記得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