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一個叫汪明月的妃子?”林雪初問。
蘇錦岑:“是被我吸進來的。”
“她沒想著要自盡?”
“我覺得她想,不然她站在井邊做什麽,看月亮嗎?我就是看不慣她猶猶豫豫的,所以就幫了她一把,她死後自己的魂魄離體,便拽著我大哭大喊,說不想跟我做同類。”
“她是不是沒想著死?”林雪初問。
蘇錦岑:“不知道,沒來得及問她的魂魄便被我給吸了,我第一次嚐到魂魄的味道,感覺還不錯。”
“你在這裏呆多久了?”林雪初問。
“很久了吧,幾百年了?”
林雪初看了看四周,然後道:“你喜歡這個地方?”
蘇錦岑道:“你開什麽玩笑?我喜歡這個地方?我是被困在這裏出不去了!”
“為什麽?”
“不知道,我隻要一向上飛我就會被上麵給擋下來,怎麽也出不去。”
林雪初坐了下來,“這樣吧,我先把我的靈識打開然後跟你聊會兒,你把你知道的都說說。”
“說出我的故事?”這話剛落,林雪初眼前的陰影處便走出了個長發及前腰的人。
或者說是魂魄。
“有機會的話把頭發洗洗吧。”林雪初道。
“我隻是個鬼魂,不能洗的,什麽都碰不到。”
林雪初:“好好投個胎吧,別這樣了。”
“你看的見我?”
林雪初點頭:“我實話給你說了吧,其實我是個神仙,過來看看你的。”
蘇錦岑往前走了一步,然後上下看了看林雪初,“你胡說,你明明是個鬼魂。”
“我知道你們鬼魂也通靈識,可以看的見凡間的人見不到的東西,就像如,我周身的光。”
其實林雪初自己也不知道她周身到底有光沒光,關鍵是被季長安說的多了就覺得自己真的是光環籠罩了。
林雪初變成了人形。
不過這次,林雪初很明確的感覺到了自己周身的光。
在這個幽暗的環境下的光。
周圍的一切瞬間軟了下來。
蘇錦岑還在震驚:“天界不是不允許妖界的成仙嗎?”
林雪初道:“現在允許了。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的天。”蘇錦岑道。
林雪初:“或許以後新的天君會更加的開明。”
蘇錦岑還是一口一個,“我的天。”
林雪初看蘇錦岑的態度終於變了,也鬆了口氣。
“仙人,我現在的願望就是從這口井出去看看。”蘇錦岑道。
林雪初:“不是我不幫你,是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麽做。”
蘇錦岑搖頭:“你隻需讓我附在你的身上,然後帶著我出去就好了,之後我再從你體內脫身而去,就好了。”
林雪初:“我先問你一件事。”
“什麽?”
“陛下的病跟你有沒有關係?”
蘇錦岑把頭發撥到耳後,不過七竅流血的樣子著實有些恐怖。
林雪初強忍著恐懼看著蘇錦岑:“你隻需要說是或者不是。”
“不是。”
林雪初:“那也無關之前那跳井的妃子了?”
“她的魂魄都被我給吸走了,沒機會的。”
“我本來以為可以在這裏找到什麽線索。”
“我就是線索啊,隻要你帶我出去,我便可以到陛下身邊。”
林雪初:“你有什麽辦法?”
“陛下的症狀肯定也是什麽鬼魂幹的,我也是鬼魂,我可以跟她交流。”
聽蘇錦岑說完,林雪初覺得這個辦法可以一試。
“你閉上眼睛,我馬上就進來了。”蘇錦岑在林雪初站好後說。
之後,林雪初便覺得自己的身子稍微動了動,然後自己的意識便被轉移了。
此時林雪初的身體裏存了兩個靈魂。
林雪初一個閃身便從那井口跳了出去。
出去後,蘇錦岑便大喊了一聲:“我終於出來了!!!”
林雪初:“現在是深夜。”
“我知道啊!但是我又可以呼吸新鮮空氣了!”
林雪初道:“接下來怎麽做?”
“去找皇上。”
然後,林雪初仿佛變成了跟蘇錦岑共情的那個意識,身體完全在受蘇錦岑的操控。
正好林雪初自己不知道怎麽去找皇上。
在快到了皇上所在偏殿的時候林雪初捏了個決化成了狐狸。
蘇錦岑道:“我怎麽感覺我突然輕飄飄的?”
林雪初:“馬上就習慣了。”
“我還跑的挺快。”
皇上還沒有醒來,隻是看著愈發的痛苦了。
林雪初道:“你現在打算怎麽做?”
蘇錦岑道:“我得從陛下的意識中進去,然後去看看他究竟遇見了什麽。”
林雪初閉上了眼睛。
之前身體裏多了一個靈魂的壓迫感瞬間消失,林雪初就這麽看著從皇上意識裏進去的蘇錦岑。
然後,林雪初站在一旁靜靜觀望。
看見皇上的神色終於放緩,林雪初鬆了很大一口氣。
不過突然間,林雪初就看見了皇上的眉頭再次緊緊的皺了起來。
之後幾乎是一個瞬間,皇上直接坐了起來。
然後隻喘粗氣。
林雪初看著皇上。
此時皇上的額頭已經有冷汗冒了出來。
林雪初一下沒反應過來,趕緊走到桌子邊下意識的恢複了原形後倒了杯茶。
“陛下。”林雪初開口。
皇上一直在回想什麽,聽見自己的聲音後才把頭慢慢扭了過來。
“您先喝茶。”
林雪初把茶給皇上遞了過去。
皇上接過茶,冷靜下來後問林雪初:“你是誰?”
林雪初抬頭:“就是除妖……關山月?”
皇上:“你怎麽知道朕的名字?”
“你真是關山月?”林雪初興奮道。
皇上:“你怎麽知道?”
林雪初看著關山月,之前的那個小孩長大了,就這麽長大了!
自己在一天等於人間的十年的仙山上待了小半個月後就跟關山月失散了。
怪不得自己之前一直盯著睡著的人感覺那麽熟悉。
林雪初往後退了兩步,仔細看了看眼前的人。
有種自家孩子長大的感覺,林雪初瞬間覺得自己老了很多。
皇上一直看著林雪初:“我認識你嗎?”
現在的關山月經過人間這十幾年來的世事沉浮,身上已然沉澱下了穩重的氣質。
林雪初甚至還能回想起之前被關山月抱在懷裏的感覺。
用客觀角度開看,這個小孩確實是很喜歡自己的。
不對,應該是當年的自己。
林雪初不禁搖頭,還是沒有接受了關山月直接從自己眼裏的六七歲直接成了三十出頭。
還是接受不了,關山月在自己眼前的變化才是真正的稍縱即逝。
“陛下。”林雪初終於端正了態度。
關山月道:“你接著說。”
林雪初道:“陛下是否還記得在小的時候帶著一隻狐狸?”
關山月聽此瞪大眼睛:“你怎麽知道?”
林雪初道:“因為我便是那隻狐狸。”
“這不可能!”關山月說這句話的時候中氣十足。
林雪初走近:“其實這也就是陛下小的時候積攢的福分,我現在來報恩了。”
“你究竟是誰?”
林雪初:“我知道陛下夜夜被噩夢所擾,所以便來幫你。”
看關山月遲遲沒有說話,林雪初又道:“我是來幫你的,陛下。”
關山月:“怎麽會有這樣的事?”
林雪初坐到了關山月床邊:“陛下還能記得我是我的榮幸。”
關山月突然低下了頭。
林雪初追著看了過去:“陛下跟我是在雪地裏認識的,陛下可還記得?”
關山月的頭又往低垂了垂。
“隻是當年我走的匆忙,讓陛下擔心了。”
“我那時找了你很久。”
林雪初也沒想讓關山月找很久,而且現在林雪初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現在的她跟關山月之間隔了十年之久。
“我的任務便是陪你一程,那程過後,陛下不是就開始了自己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