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初的臉瞬間紅了。

法明這次倒是沒有讓林雪初遠離自己,“慢點。”

林雪初愣了愣後直接從法明腿上站了起來。

如坐針氈。

還是很不好意思的。

這種情緒一直在蔓延著,林雪初最後都不敢再去看法明了。

法明依舊笑著看著林雪初道:“你在想什麽?”

林雪初搖頭:“沒什麽!我現在就是覺得很……”

把目光放到了對麵。

關山月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坐了起來。

林雪初嚇了一跳。

法明也看見了關山月的舉動,直接站了起來,跟之前一樣擋在了林雪初前麵。

林雪初:“我沒事道長。”

“你一直站在這裏不要亂動,我去看看他。”

法明說完,直接走到關山月對麵。

“但是道長你的傷……”

法明擺了擺手:“我沒事。”

之前的感覺又來了。

林雪初覺得自己隻要一接觸法明就會渾身不自在,當然這種不自在根本不是因為討厭法明,而是更加喜歡他的證明。

法明看著關山月。

後者的眼睛還是像之前那樣緊緊的閉著的,但是下一步,關山月直接從**走了下來,然後穿上了鞋。

法明閉著眼睛念了念咒語,但是對關山月來說沒有任何的反應。

“道長,他朝著窗子邊走過去了!”林雪初開口。

法明點了點頭,然後跟著關山月走了過去。

林雪初:“道長,你之前說好的,不會再隨便跳窗子了!”

法明看了一眼林雪初然後道:“好。”

關山月從窗子上跳了下去。

林雪初跑過去:“道長,我跟著他就好,你去走樓梯。”

林雪初跟著關山月一直到了馬車前。

然後關山月直接坐了上去。

法明並沒有來。

林雪初看了一眼客棧門口,打算阻止關山月的時候,他將手裏的繩子揚了起來。

之後,林雪初便顧不得那麽多了,在關山月把韁繩打在馬背上的時候直接坐到了馬車上。

馬車卷起了塵土飛楊。

帶走了林雪初跟關山月。

法明趕來的時候隻看見了馬車的背影。

一切都消失了。

在法明打算去馬廄的時候,一轉身就看見了後麵的屍體。

那屍體像之前那樣伸著手,不過不知道什麽時候挪的位置。

現在操控關山月的,法明不知道是夢魘還是眼前的屍體。

金缽感覺不到對麵屍體的妖氣。

……

林雪初叫了好幾聲關山月的名字,試圖讓他停下來。

但是現在的他似乎根本聽不見外麵的聲音。

林雪初隻能歎了口氣坐回了馬車。

關山月應該有自己去往的目的地。

馬車遠比之前的速度更加的快。

林雪初不知道此時在關山月的夢中,有個聲音一直在讓他尋找自己的歸宿。

“就快到了,等你真的到了那裏的時候,你就會感覺到自己所在的地方了。”那個聲音說。

其實現在的關山月整個人浸泡在一種虛無當中,他等於是一個沒有現實跟夢境的人。

所想所行走的每一步,都等於在告訴著他前麵才是曙光。

“隻要你一直朝前走。”

終於,在關山月感覺到自己終於心神合一的時候,他聽見了一個人在叫自己。

那個人在岸邊朝著自己招手。

很模糊。

明明現在的自己已經看清了那個模糊的人,為什麽還會有現在這樣的反應?

這是關山月怎麽也想不通的。

而且那人的衣服是白色的。

這個人又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為什麽又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

林雪初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關山月下了馬車後一步步的朝著河的正中心走去。

“關山月!”林雪初連著叫了很多聲。

沒有任何的回複。

關山月一直朝著河裏走。

目標很明確。

馬車雖然行駛的很快,但是林雪初卻覺得前麵的路沒有任何的盡頭。

直到林雪初睡了一覺,醒來後才發現自己已經到了目的地。

下了馬車後便看見了朝著河中間走的關山月。

在喊了好多聲後者的名字後,他好像有了點反應,直接轉身看著自己的方向。

林雪初感覺自己終於抓住了救命稻草,關山月的意識隻能用這樣的方式叫回來了。

“你別動!你現在就往回走!”林雪初高聲說著。

關山月稍微歪了歪頭,隻是在這個瞬間的迷茫以後便又開始接著往前走。

這次林雪初再怎麽喊也沒辦法了。

關山月目標明確的朝著河中間走。

月光撒在河麵上。

林雪初環顧四周。

好像想起來了,這個地方是哪裏。

關山月的夢境。

這裏就是上次自己跟法明一起看見的,困擾著關山月的那個夢境!

那個時候,林雪初看著關山月一直前進的方向。

在眼前這條跟關山月能力一模一樣的河的中間,站著一個穿著紫衣服的人。

關山月現在做的就是重複夢裏他自己的動作!

但是這件事是需要誘因的。

林雪初現在隻能想到是夢裏什麽人控製了關山月的意識,然後將他帶到了這個地方。

眼看著前麵的人就要走進河裏了。

林雪初想都沒想,直接衝了過去。

剛走到關山月身邊,林雪初便直接拉住了他的袖子。

“我們回去。”林雪初道。

關山月隻當林雪初是空氣,繼續著自己的動作。

夜晚的河水能冰涼到骨髓裏,林雪初不經意間打了個哆嗦。

關山月已經掙脫了林雪初。

林雪初再一次拉住了關山月。

但是下一刻,林雪初直接被關山月帶到了前麵。

兩個色就快要接近河中心了,

那裏的水比之前的深多了。

林雪初眼看著自己被關山月這麽一步步的拉向深淵。

前麵好像有一個巨大的口,等著在吞噬掉自己跟前麵的人。

但是不能這麽丟下他回去。

林雪初想到自己其實是個有法力的人。

之後,林雪初試著讓自己跟關山月回到岸邊。

不過,法力好像被河水的冰冷給凍住了,沒有任何的用處。

“不是吧!”林雪初崩潰,“我平時也不用這法力啊,怎麽一到關鍵時刻就這樣了??”

林雪初覺得現在的自己真的是很倒黴了。

這個人就在自己眼前卻無能為力救他。

由於林雪初知道自己不屬於這個位麵,所以現在就這麽沉在河裏也沒什麽關係。

但是關山月不一樣啊!

他還是一國之主,還是真正國都的建設者。

還是自己第一次見到的屬於這個位麵的人。

還是……

不會最後還是自己在這個位麵見到的最後一個人吧?

想著想著,林雪初有些傷感。

活生生的看著前麵的人朝著死亡的方向走,自己無能為力。

死了後,之前的一切想法就都煙消雲散了。

林雪初不明白,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辦。

“為什麽關鍵時刻不讓我用法力啊?”林雪初在沉在水裏前對著半空大喊了一聲,“是不是太坑……”

坑字並沒有說完,林雪初就感覺自己飄起來了。

“什麽意思……?”林雪初看著下麵的河。

“宿主大大。”

小坑的聲音響起。

“等等,你先幫我把他救出來。”林雪初說,“你們安排一個人出現在這個位麵裏肯定有他的意義吧?讓我遇見他們,所以,關山月的意義不光是當著我的麵死掉吧?”

林雪初看著已經沉進水中的關山月。

小坑道:“之前的位麵已經修複好了,宿主大大,我們先回去看看。”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