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沒有請求到點子上，就這麽端著呢！”某個鬼兄弟說。
另一個道：“仙界那麽好，我真的想不通她為什麽會有現在的想法……”
“對於想不通的事情，我一般選擇無視。”
“但是她看著也不想裝著的啊！”
趙重四道：“我還是過去問問吧。”
一個鬼姐妹拉著趙重四道：“你現在的樣子會嚇到她的。”
趙重四看了看自己，然後道：“真的？我覺得還好啊，不是沒有嚇到你嗎？”
“那是我已經習慣了！還是我去吧！”鬼姐妹說。
趙重四旁邊的鬼道：“你去的話她肯定會哭的。”
鬼姐妹像趙重四那樣審視了一下自己，然後道：“那還是讓阿四去吧，他好像是我們這裏最不嚇人的。”
在場的鬼把眼光齊齊的放到了趙重四身上。
趙重四看著周圍有眼珠沒眼珠的兄弟姐妹，然後鄭重的點頭：“好，我現在就去。”
不過之後在趙重四打算邁出去的時候，便看見水清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想象中的關於天界之人的高冷之氣沒有，水清道：“請問，附近可有賣水的地方？”
趙重四想的是水清長的這麽好看，肯定不能像他們一樣用汙水，於是道：“我這就帶你去。”
水清：“多謝。”
趙重四還是偶然發現在鬼界和凡界的交界處外麵就有一潭清泉。
水清可以雖然現在在鬼界，但是她其實可以自由出入鬼界。
再將水清送到了鬼界的門口以後，趙重四打算等著她回去。
畢竟這條路很曲折。
水清出去後背對著趙重四，然後道：“你可以先回去嗎？”
趙重四道：“我怕你找不到路。”
水清道：“沒關係的，待會就回去了。”
趙重四點了點頭。
不過，在回去的時候，趙重四看了一眼前麵蜿蜒曲折的鬼界之路，決定還是在這裏等著水清。
趙重四把手輕輕放在了界麵上，然後直接被彈到了很遠的地方。
水清看到後道：“你這樣會損壞你的身體。”
趙重四搖了搖頭，默默的退到了一邊。
在趙重四在看見水清已經從水裏走了進去的時候趕緊轉過了身子，不過就是在這個瞬間，趙重四在水清的後背上看見了燒傷的痕跡。
很嚴重的燒傷。
趙重四現在就是變成了鬼也還是覺得自己看見那些燒傷後觸目驚心的。
水清從水裏出來以後走回了結界。
看見趙重四在不遠處的時候愣了一下。
趙重四聽見動靜後開口：“我若是你的話我出去了便不會再回來了。”
水清道：“這裏是我自己想來的，外麵太苦了。”
趙重四跟在了水清身邊，很認同她的話。
“可是你明明不屬於鬼界的。”趙重四說。
水清道：“我的心屬於這裏。”
趙重四沒再問下去。
水清笑了笑，然後道：“其實這就是自己心中的一個取舍，我之前很喜歡凡間的。”
“我不喜歡。”
畢竟趙重四在那個地方受到了很多的痛苦。
水清道：“我不敢再去了。”
“其實鬼界也很好的。”
趙重四莫名其妙的就開始安慰起了水清。
水清道：“我知道，你就很好。”
趙重四努力的彎了彎自己的嘴角，然後道：“但是如果有機會我還是會去人間的，我想出去做一件事。”
水清沒有問趙重四什麽事，隻是在回到之前地方的時候對趙重四說了一句：“你還有想去的地方，這是一件好事。”
趙重四點了點頭。
水清道：“謝謝你告訴我那個地方。”
趙重四搖了搖頭。
聽見這些事情後，林雪初開口：“那之後呢？”
“那之後，她便跟我們一起。”趙重四說完以後便不出聲了，因為此時的法明跟林雪初都沒再說話。
由於林雪初不知道事情發展的經過，所以沒有開口，而法明不開口的意思是因為他在想一件事。
曾經法明去過鬼界。
鬼界劃分兩個地方，一上一下。
趙重四口中的應該是上麵的。
上麵是鬼市，有很多凡間沒有的東西。
底下是處理已死之人的地方。
凡人不可進入下麵。
“之前我去鬼市，在那裏我認識了很多兄弟，我的夢魘術還是他們給我教的。”趙重四開口說道。
法明問：“你在那個地方可有聽說過什麽？”
“那裏頭的事情可離奇了，不是東家今天有了冤假錯案，處死的人其實在凡間是當朝宰相，但他死後隻能在鬼市裏開一個小小的店，要不就是在凡間的窮死鬼，到了這裏以後有了自己的新天地。”
趙重四說著，便開始回憶起了自己之前在鬼市的所見所聞。
法明問他這些事情，其實是為了讓趙重四說給林雪初聽的。
林雪初對這些事情確實比較感興趣，因為她從來都沒有經曆過。
而且原來在凡間之外，真的有鬼界的存在，而人死後的靈魂都歸到了那個地方。
“像你這樣逃出來被抓回去以後會怎麽樣？”林雪初問。
趙重四道：“之前是我被複仇計劃蒙蔽了雙眼……幸好有道長提醒我。”
林雪初看了法明一眼，畢竟她還不知道之前在關山月的夢裏，趙重四跟法明之間有過什麽樣的交流。
說到此處，法明便將林雪初解釋了一遍之前的事情。
此時法明的林雪初慢慢地走在路上。
林雪初感覺經過這些事情以後，她跟法明之間的關係不像之前那樣了。
現在兩個人之間不管說什麽都很有默契。
林雪初甚至可以想到法明在跟趙重四說話的時候的神情。
法明之前在提起趙重四的時候，就像看待周圍的所有人一樣。
“在我眼裏他們都是平等的。”
林雪初不禁感慨到法明三兩句話就把趙重四搬到了正途上，並且直接把他的仇恨放了下來。
“趙重四是一個很單純的人。”法明輕笑了一聲。
林雪初很欣賞這樣的法明。
不管對什麽事情，對什麽人，都有著自己的見解。
不會輕易去否定他們。
會站在他們的角度思考問題。
正好這個時候趙重四說到了之前跟法明之間的事情。
“是道長將我帶入正途的，我以後一定要好好的跟著道長走。”
法明道：“這些話你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趙重四：“我隻是想讓自己的決心讓你知道。”
“連我都知道了。”林雪初說。
趙重四笑了兩聲，全然忘了自己之前在說的事，關於逃出鬼界的懲罰製度。
“你接著說，逃出來以後呢？”林雪初問。
趙重四瞬間收住了笑，開口：“我的那群兄弟們都說沒事的，但是到時候說過這種情況是要下油鍋的……”
“下油鍋？”林雪初震驚。
“還不能夠輪回。”法明補充。
林雪初：“那你以後怎麽辦？”
趙重四道：“我也不知道啊……我現在很焦急，我現在處於一個不上不下的空間。其實我現在是想回到鬼界的，畢竟在那裏我還可以自由活動，現在的我隻能在道長的金缽裏來回走動。”
林雪初：“我們就這樣陪你。”
“謝謝，我應該叫你什麽？”趙重四問。
林雪初道：“小雪。”
“好的小雪妹妹，我……”
“她叫小雪。”法明開口。
“不是一樣嗎？”趙重四問。
法明：“不一樣。”
“好吧，我都聽道長的。”
林雪初被法明跟趙重四之間莫名其妙的對話逗笑了。
而且趙重四完全就是她跟法明之間的調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