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不置可否。

在這個問題上,林雪初首先持有的態度是拒絕去接收宋靜安的一切,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林雪初發現自己可以很容易的去想到事情的全貌,對宋靜安這個人,也有了跟之前相比而言更加深刻的認知。

一直到了目的地後,林雪初還在一直思考著那些問題。

自己如果再一次見到了宋靜安,應該怎麽去認同她?或者拋開認同,應該怎麽去理解這個人?

但是宋靜安的不幸帶給林如許的,卻是又一個不幸。

所以林雪初並不能原諒這個人。

小金一直把林雪初帶到了房子中。

林雪初在看見周圍的環境後,直接把自己代入了去年的這個時候,那個時候的自己跟宋靜安隻是剛剛認識,林如許的未來本不像現在這樣。

“燈是亮著的,他們回來了。”小金看了林雪初一眼後開口。

林雪初點了點頭,對著小金道,“我們先進去吧。”

“你真的,想好了嗎?”在進門之前,小金的眼眶都紅了。

裏麵可能會發生著的事情讓小金對林雪初的情緒變化有些擔憂。

林雪初向前走了一步後道,“我說過了,他們的事情跟你沒有任何的關係。”

每次小金隻要一這樣,林雪初就會覺得自己其實很痛心。

在林雪初看來,小金身上的一些品質是不值得被他用這樣的膽怯給蓋過去的。

小金在林雪初的安慰下終於緩了過來,深吸了一口氣後跟林雪初肩並肩站在了門前。

“門是開著的。”小金輕輕的推了推門後扭頭對著林雪初說。

林雪初點了點頭,站在了小金的後麵。

接著,小金把門直接推開了。

林雪初想到自己可能會看見的場景,抬起手,緊緊的捏住了小金的衣角。

在推開門的那一瞬間,小金看了林雪初一眼後眼睛彎了彎,“沒事的,我會控製住我自己的。”

林雪初並沒有把手鬆開,“我們先進去吧。”

“好。”小金抬起腳從門裏走了進去。

而在這個過程中,林雪初的手一下都沒有鬆開。

事實證明,林雪初一直緊緊拽著小金的衣服其實是明智的。

在看清楚房間裏的人之後,小金直接就抬腿蹬了過去。

“小金!別衝動!”林雪初已經拉不住他了。

這樣的場景,林雪初之前經曆過一次,那個時候的她並不知道小金的行為會這麽的激烈。

直到被小金打的那個人發出了一聲慘叫後小金才停止了自己的動作。

但是他的眼睛裏都是怒火。

而現在,同樣的場景再次出現,林雪初並沒有攔住小金。

後者的力氣太大,大到讓林雪初猝不及防。

但是就是在這個時候,林雪初才知道小金的怒火到底有多麽的大。

“你怎麽回來了!!”宋靜安的聲音揚高,不可置信的看著小金。

被小金踢了一腳的人已經直接躺到了地上,正在痛苦的捂著肚子。

宋靜安說完那話後直接蹲在了那人旁邊,急切的問道,“你怎麽樣?沒事吧?哪裏疼啊?快告訴我!”

上次在小金打人的時候,宋靜安並不在家,後麵那個人還是林雪初幫忙扶起來的。

在他起來的時候,很有禮貌的對林雪初道了謝,“我沒事。”

之後,這人便站在了小金的對麵,“如果你覺得打我解氣的話,你就打死我吧。”

“我恨不得!!”小金暴怒道,“為什麽你會在我家?宋靜安呢?又被你帶到什麽地方了?”

被小金喝斥的人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場景,然後道,“我隻是來找個東西。”說著,他舉起了一個布娃娃,“給安安帶的。”

小金聽後,直接扯過了那人手中的布娃娃,“你有什麽資格來這裏?我是不是說過,不讓你再出現了?”

“你是說過,可是安安離不開我啊。我讓她回來,她拒絕了。”

“宋靜安現在在哪兒?”小金並不想去掌控自己的情緒了。

不管麵前的人說什麽,他都是一樣的態度。

對麵的人看著被小金奪過去的毛絨玩具,然後撓了撓頭,“這個我不能告訴你,這是安安的選擇,我要尊重她……”

小金直接一拳衝了上去,對麵人的臉直接掛了彩,“尊你母親媽的尊重!你既然知道要尊重她,那麽你為什麽要出現??為什麽?”

說著,小金的怒火再次上來,直接向前去提起了那人的領子:“劉飛宇!我上次找到你的時候是不是就告訴過你?不要再出現,不要再來,可你為什麽屢教不改!”

名叫劉飛宇的人慢慢的往後推了一步,把嘴角的血擦幹淨後看著小金,“我每次出現的時候可以承受你對我做的任何的事情,但是你阻止不了我去找安安。”

“為什麽阻止不了?你難道不知道,你不出現就是對她最好的結局了嗎?你不知道她為了你,在戒毒所呆了一年半嗎?你真的是為了她好嗎?”

小金的連續的幾個問句直接把林雪初給震住了。

而之前自己不了解的一些真相也就是這麽有了根源。

林雪初慢慢抬頭看著眼前的人。

這個人跟林如許的年齡應該差不多大,但是他卻比林如許要瘦弱。

臉色蒼白,沒有任何的血色,在小金麵前,直接會被他一拳給打倒。

但是這個人卻沒有任何的退縮,像是已經習慣了這些事。

“可是我的出現就是拯救安安的啊。”劉飛宇開口,對著小金說,“我不認為我這樣做有什麽不好的地方,那個時候她因為家庭的緣故去了那裏,我隻是順路拯救她,算不上是毀掉她的。”

說著,劉飛宇走到了小金的對麵,“隻能說,那是在拯救她。你不知道,你也沒有見過安安真正開心的樣子,你也不配見到。”

小金打算抬手的時候,劉飛宇沒有動,隻是一直盯著小金的眼睛,“跟我在一起,跟我在一起做那件事的時候,安安才是最自由的,她明確的說過不會離開我,她永遠都不會離開我的。”

說著,劉飛宇直接忽視了剛剛被小金打了的傷口,並且繞著他轉了一圈,“人生在世,快樂開心就夠了啊,安安沒有得到過的溫存,我跟那些美好的東西一起給他,我錯了嗎?”

小金是一個脾氣很好的人,在日常中,小不管發生什麽,他都不會又任何的脾氣,唯獨在見到劉飛宇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