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在李嬸把垃圾倒完的時候,顧靖卓聽見了前麵傳來的聲音。
“我隻是不知道應該用什麽樣的方式找他,畢竟靖卓太忙了。”
這是駱雅。
緊隨其後的聲音,來自顧靖卓的母親,“他跟他爸是一樣的,不了解我們在期待什麽。”
駱雅笑了起來,點了點頭,“我跟靖卓應該在互相交流中知道對方性格的。”
顧母連忙拍了拍駱雅的手,對著她點了點頭,“就是這樣的,我很支持你們這麽做。”
此時,兩個人剛剛吃過下午飯,來院子裏是為了散飯的。
駱雅隨意的看了看旁邊,忽然把視線定在了顧母的頭發上,“伯母別動。”
“怎麽了?”顧母站在了原地。
“您這裏有點東西,我幫你拿下來。”駱雅笑著伸出了手,慢慢的把碎屑拿了下來。
顧母看見後無奈的看了看四周,“風大的時候,這裏就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此時的顧靖卓直接靠在了牆壁上,忽然他感覺到了一件事,尤其是這種時刻,才最難熬。
如果自己現在冒然的走出去的話,駱雅肯定會對自己的行為起疑。
剛剛李嬸告訴自己的事情,已經在顧靖卓心中有了一個大概,那就是關於那幾個無名的電話,很大的程度都跟駱雅有關。
李嬸為了配合顧靖卓,已經開始了的工作,剛剛與顧靖卓之間的對話當沒有發生過。
現在顧靖卓所在的位置是陽光照不到的地方,李嬸邊看前麵邊對顧靖卓搖了搖頭,顧母跟駱雅現在還離得很遠。
駱雅究竟想做什麽?
這個人跟自己的關係隻是表麵上的,顧靖卓認真想了想,自己究竟是在什麽時候見到的駱雅。
應該是三年前,那個時候的駱雅剛剛回國,給自己打來的電話裏的第一句話讓顧靖卓記憶猶新,“我現在在城南咖啡店等你。”
真的見到駱雅後,顧靖卓還沒來得及跟她說話,就聽見她開口,“今天我找你來,是為了說一件事。”
“你說。”顧靖卓坐下後接上了駱雅的話。
接著,駱雅直入主題,認真的向顧靖卓表麵了自己的態度,“我很明確,今天找你就是為了我們之間那虛浮的情誼,都是父母之命,現在都什麽年代了?我不想這麽老套。”
沒等顧靖卓反應,駱直接把胳膊肘撐在桌子上,身體向前傾了一下後道,“那件事並沒有經過我的同意,所以,婚事我不會同意。”
在這個過程中,顧靖卓安靜的聽著駱雅說著,並沒有什麽表態。
駱雅說完自己想說的後停了下來,等待著顧靖卓的反應。
不過看著眼前的人並沒有任何的回複,想了想後,意識到可能剛剛的自己嚇到顧靖卓了。
於是在下一秒,駱雅端起了茶杯慢慢的靠在了椅子上,眼睛一直都在顧靖卓的身上打轉,“我知道你有很多人喜歡,所以並不缺我這樣一個所謂的未婚妻,等以後吧,以後我會處理掉這個身份的。”
“這個身份,我一開始並不知道,今天第一次聽說。”顧靖卓的話平緩的在空氣中舒展,跟剛剛駱雅的激動形成了對比。
那個時候的顧靖卓已經把自己關在實驗室裏好多天,剛到了咖啡廳的時候,還有些失真的感覺。
這是自己最近第一次跟人開口說話,也是第一次聽人說了這麽多。
甚至連外麵的太陽也很久都不見了。
顧靖卓麵對著窗子坐著,後麵,等駱雅說著的時候,一束陽光就這麽打在了他的臉上,而此時駱雅的聲音就像泡在了陽光裏,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我剛剛說的關於我們之間婚事的所有,不管在什麽時候都是我的態度。”
駱雅終於鬆了口氣,慢慢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後彎了彎嘴角。
顧靖卓的視線從窗子上轉到駱雅的身上,自己跟駱雅間的婚事,從一開始就像鬧劇一樣,本來以為之前聽說的都是長輩們的玩笑,現在竟然把兩個人都逼到現在的境地了。
需要交流這件事才能解決。
“這本就是一件不切實際的事情。”顧靖卓向駱雅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至少駱雅說的話,基本意思是對的,既然兩人人都沒有想過朝著這個方向發展,那麽就把一切事都終結在此吧。
駱雅在聽到顧靖卓的話之後,終於鬆了口氣,像是把自己這麽久都在鬱結的情緒終於解開了,走前還興奮的拿著自己的茶杯碰了碰顧靖卓的杯子,“雖然我這麽做不是很適合,直接來這裏找你,但是我為了我自己真正想要追求的事情,想要得到的人,就必須這麽勇敢。”
說完,駱雅站了起來,麵對著顧靖卓笑了笑,“那麽,以後我都希望我們兩個不要再遇見了。”
李嬸手中除草機的聲音把顧靖卓的思緒拉到了現實世界,顧靖卓看著除草機。
其實現在自己想起之前跟駱雅見麵事情,顧靖卓的第一反應其實是那個時候那束灑在自己身上的陽光,還有駱雅那個時候給自己的一種感覺。
說不上來,但是很強烈的在周圍發散著,跟陽光完美的融在一起,那是可以配得上陽光的氣場。
“她經常過來嗎?”顧靖卓忽然開口。
李嬸謹慎的看了一眼前麵,慢慢的走到了顧靖卓的旁邊,“少爺問的是駱小姐嗎?”
顧靖卓點頭,想起了之前查的那個地址。
“最近常來。”除草機的聲音蓋住了李嬸的聲音,顧靖卓稍微往前走了一步。
李嬸把除草幾的強度調低了一個度,“每次她來,夫人都會很開心。”
“最早的一次是什麽時候?”
之後,李嬸說了一個日期。
對上了自己之前接到的那幾個電話後,顧靖卓有些了然。
“駱小姐每次都很忙,不過她總會給我帶禮物。”李嬸笑著回憶,“真的很好。”
駱雅跟顧母已經把有陽光的整個區域都繞了幾圈,“我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才能見到靖卓,他總是在忙。”駱雅開口。
顧母的聲音隨著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傳進了駱雅的耳朵,“我也很久沒有見過那孩子了,我不知道應該跟他說什麽。”
“還是因為我跟他婚約的事情嗎?”
顧母聽到了駱雅聲音中的傷感,不由得把手放到了她身上拍了拍,“沒關係的,等我見了他以後我會對他說這件事的。總的來說,那孩子自從搬出去住後就不怎麽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