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初看著顧靖卓。
兩個人之間的氛圍就這麽靜了下來。
此時，在林雪初跟顧靖卓的心裏，想的更多的，都是對方的感受。
林雪初希望自己說的話可以讓對麵的人稍微不需要那麽的絕望，在這個地方，他一定受盡了“殺人犯”罪名的折磨。
而顧靖卓則是心心念念的想著，自己應該怎麽不吧她帶到這件事之中。
“我不知道應該怎麽說。”
林雪初看著顧靖卓，但是眼睛裏都是認真，“我知道那件事我說來對於其他人來說過於匪夷所思，可我就是看見了。”
顧靖卓慢慢的點著頭。
“我不相信那是我的幻覺。”說完，林雪初揉了揉眉心。
就在此時，顧靖卓才真的感覺到自己心中的震撼。
這個世界上有人知道看到了真相，想到這兒，顧靖卓連忙道，“你在監控裏還看見了什麽？”
現在的顧靖卓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疑慮。他相信自己跟林雪初。
他們兩個人是站在一起的。
“看見了整個過程，你沒有任何錯誤。”林雪初道。
顧靖卓笑了笑，“你知道我沒有做錯就好。”
一直以來，在心裏鬱結著的一口氣，就這麽舒展開來了。
林雪初皺著眉頭，甚至懷疑剛剛自己看見的是錯覺。
都已經到了現在的這個地步，這麽眼前的那個人對真相這麽不感興趣？
想著想著，林雪初慢慢的把兩隻手握在一起，“那我應該怎麽把你救出去？我想過這件事，但是我的證據不是很管用。”
“那些證據是沒用的。”顧靖卓開口，“但是我不希望你為了我去做一些不值得的事情。”
雖然心裏感覺到很痛苦，但在最後，顧靖卓還是一字一句的對林雪初說道，“你有你自己的生活，陷在這件事裏對你沒用任何的好處的。”
林雪初垂下眼睛看著自己的手，“是嗎。那為什麽，我看見的跟他們看見的不一樣？”
顧靖卓歎了口氣，“你不要再關注這件事了，這本就是我自己的生活，我不想連累你。”
“我不覺得這是連累。”林雪初搖了搖頭，很認真的看著顧靖卓，“你不覺得這些事本就很莫名其妙嗎？為什麽我會自動的，看到一些別人看不見的東西？不光是監控畫麵，還有之前你在倉庫裏做的那些事，我看見的，跟他們都不一樣。”
顧靖卓被林雪初的態度所影響，沒有再提讓她離開的事情了，隨後，他緩緩道，“我不知道你還看到了什麽。”
“繼母的事情，你在杯子裏下毒……”林雪初回憶了一下之前律師說的話，“但這些都是律師說的，我在他的手機屏幕裏什麽都沒有看到。
“你什麽都沒有看到？”顧靖卓瞬間瞪大了眼睛，“你真的什麽都沒有看到嗎？”
說這話的時候，顧靖卓揚高了聲音，一眨不眨的看著林雪初。
後者慢慢的點頭，對著顧靖卓道，“當時律師給我看這些的時候，屏幕是黑的，直到他離開，我都沒有見到他說的那件事。”
顧靖卓往窗子的方向靠了靠，聲音再次提高，語速也變得急切了起來，“我之前也是這樣，律師給我看過一樣的視頻，但那個時候，什麽都沒有播放出來。”
忽然間，顧靖卓想到，之前在律師第一次見自己的時候，做了跟林雪初口中的話一模一樣的舉動。
當時，在沒有播放出來的黑屏上，律師卻指著屏幕對顧靖卓道，“這就是證據，你現在隻能告訴我你為什麽會這樣做，我爭取幫你減輕你的罪刑。”
顧靖卓有些不知所然，看著律師：“這個上麵有什麽？”
“你還是不想承認？甚至連明擺著的事實都在否定？”律師把手機放到了桌子上。
顧靖卓的視線一直停在律師的手機屏幕上，“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然後呢？”林雪初聽到顧靖卓的話後問，“你在最後相信了誰說的話？”
“一開始的時候，我覺得是他在逗我，但是他一直在堅持他的說法，而我也是。”
顧靖做在最後都沒有見到律師口中的“自己給林琴琴下藥”的畫麵。
“我甚至覺得他在耍我。”顧靖卓的手指輕輕的敲著桌麵，“直到後麵，來這裏的所有人，都說我是錯的。”
林雪初邊聽邊點頭，然後道，“所以呢？你有沒有被他們帶著走？”
“如果沒有之前你在那裏說的，我甚至都要相信了那些事，相信是我的精神出了什麽問題。”顧靖卓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打算直接打開心扉。
林雪初慢慢的點了點頭，繼續認真的看著對麵的人，“你現在呢？不這樣想了嗎？”
顧靖卓已經擺成了跟林雪初一樣的姿勢，兩個人的手肘都這麽撐在桌子上，凝視著對方。
“你看見了真相。”顧靖卓開口，“你看見了可能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真相，但是那是屬於我的真相。”
“屬於你的真相……”這話不由的在林雪初腦子裏過了一遍，“或許這裏真的不是真實世界。”
不過，在顧靖卓就要開口的時候，林雪初想到什麽後便又開口，“我以前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認識你？”
“為什麽這麽說？”顧靖卓問。
雖然在下一秒，顧靖卓覺得自己就要對林雪初說“是”這個字了。
林雪初搖了搖頭，但是之後，便很誠實的說了一遍自己在每次看見顧靖卓時候的心裏感受，“我總覺得那些場景是真的存在過的。”
“萬一在以前的什麽時候我們是真的見過麵的。”顧靖卓笑了一聲。
而就是在這個時候，林雪初才發現了顧靖卓好像在見到自己以後就一直都在笑。
配合著這個環境，林雪初忽然有些不知道這麽去形容這個時候的心態了。
“你還好嗎？”顧靖卓發現了林雪初臉上忽然變的有些傷感的表情，有些擔心的問道。
“真的沒有什麽辦法了嗎？”林雪初勉強的勾了勾嘴角，“我不知道我為什麽看見的跟別人不一樣，但是既然這件事讓我看到了，我們是不是應該想想辦法？”
顧靖卓現在拍拍眼前的人的肩膀，順便再給她一個擁抱。
沒想到在生命的最後幾天，自己還可以遇見她。
此時，顧靖卓認為自己並沒有任何的遺憾了，“不管這個世界是什麽樣的，我還是感謝你，在最後的時刻可以來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