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之間,林琴琴像是被電擊了一下,在顧靖卓走過去的那一刻,直接轉過了身子看著他。
“琴姨?”顧靖卓停在原地看著她。
林琴琴點了點頭,有些機械的對著顧靖卓道,“起床了,我們現在去吃餃子,今天是冬至。”
“琴姨,你怎麽了?”顧靖卓皺住了眉頭,站在原地沒有動。
“你醒來了?”林琴琴的目光忽然對焦,然後慢慢的移到了顧靖卓的身上,“那我們先去吃餃子吧。”
在林琴琴走到門口的時候,顧靖卓看著她的背影道,“我可能有點事需要出去一下……”
說這話的時候,顧靖卓沒有任何的預兆,甚至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會這麽說。
林琴琴剛剛給顧靖卓那種奇怪的感覺瞬間消失,視線也一下子清明了起來,“你現在要去哪兒?餃子馬上就好了。”
“淺水灣。”顧靖卓瞬間開口。
“去哪裏做什麽?”
之後,在顧靖卓去淺水灣的路上的時候,他也很納悶,自己為什麽會去那個地方?
平時的自己根本跟那個地方沒有任何的交集。
或者說這是一種根本的記憶,在顧靖卓的行為舉止中。
車子停到了淺水灣的門口後,顧靖卓有些焦急的往倉庫的方向走,周圍有些黑,特別是從圍欄處走出來之後。
顧靖卓沒有停下自己的動作,在往倉庫門前走的時候,沒有人告訴他這樣做的原因是什麽。
等到了門口後,顧靖卓忽然發現,前麵好像有個人的影子。
雖然跟她很多年都沒有任何交集了,出來之後就沒有再主動的來過這裏,但是這個人卻會一輩子都在顧靖卓的記憶中。
那是顧母。
顧靖卓把自己的手機舉了起來,朝著顧母的方向走了過去。
本來沒有任何動作的顧母,在察覺到顧靖卓走了過去之後,慢慢的轉過了自己的身子。
“你怎麽來了?”顧母上下看了看顧靖卓後開口。
顧靖卓覺得此時的他又回到了之前,在小時候被顧母支配的那些日子裏。
“我來這裏看看。”但是對於顧靖卓來說,跟顧母的忽然遇見並不是最主要的,也不需要有什麽樣的反應。
現在最重要的,是倉庫裏正在發生的事情。
在眼前的一片漆黑裏,顧靖卓卻覺得自己看見了什麽血肉模糊的事情。
在下一秒,倉庫的門直接被顧靖卓推開了。
顧母對顧靖卓的行為有些疑惑,但是隨後,她還是跟在了顧靖卓的後麵走了進去。
“開燈。”顧靖卓從倉庫走進去之後,一直到了中間的位置。
前麵是漆黑一片的,但顧靖卓知道自己此時正在跟著一個人對視。
“ 別擔心,我馬上就會救你。”
這話聽在顧母的耳朵裏後,她疑惑道,“你在說什麽?”
顧靖卓的目光一直都在黑暗中,就在這個時候,從前麵不見邊際的黑暗中傳出過來了一個聲音。
“你說……靖卓嗎?”那個人問道。
顧靖卓應聲,又往前走了一小步,接著,顧靖卓感覺腳直接頂在了什麽東西上。
潛意識裏的一些思緒,讓顧靖卓沒有再往前走。
而這個時候,顧母已經把倉庫的燈打開了。
重新回到了顧靖卓身後後,顧母才看見了眼前的場景。
“啊!”顧母看見在倉庫中出現的事情後發出了一聲尖叫。
但是顧靖卓卻好像已經預見了事情會朝著這個方向發展,並沒有任何的動作,而是沉著冷靜的對顧母說道:“去旁邊的架子上找一根繩子,把它給我。”
顧母的視覺已經被眼前的畫麵衝擊到了,顧靖卓的話有些支離破碎的從她的耳朵裏傳了進去。
“我馬上去,我馬上就去……”顧母轉身,踉踉蹌蹌的到了一個架子前,開始翻找著顧靖卓所要的東西。
“馬上就好了。”顧靖卓拿起手機,朝著對麵的人晃了晃,“我已經給你家人打電話了。”
被綁在繩子上的孟之初已經奄奄一息了,整個人臉色發白,抬頭看向顧靖卓的時候,渾身都在用力。
“你給我說說你自己吧。”顧靖卓的視線一直放在孟之初的身上,“你告訴我,關於你自己的事情,關於你對未來的構想,關於你的現在。”
孟之初在看見顧靖卓的那一刻,就沒有了任何的悲傷,甚至連繩子綁著自己的疼痛都感覺不到了。
眼前的這個人,是自己喜歡的人。
並且喜歡了很久的人。
不過在下一秒,孟之初便咬緊了嘴唇,把頭慢慢的扭向了一邊,對著顧靖卓道:“你不要管我,我沒事。”
還是不想讓自己喜歡的人看見自己的不堪。
尤其現在的自己還衣衫襤褸的。
顧靖卓蹲在原地,沒有任何別的舉動,“你還沒有對我說那些事。我不了解你。”
“你真的想知道嗎?”孟之初的視線最終還是沒有忍住,重新放到了顧靖卓的身上。
這個時候,顧母把手中的繩子遞給了顧靖卓。
“你先等等,這樣說會很難受的。”顧靖卓朝著孟之初笑了笑後,從顧母手中接過繩子。
繩子被顧靖卓套成了一個圈。
其實在孟之初看見顧靖卓來這裏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任何的擔心跟害怕了。
接著,顧靖卓把自己手中的繩子往前甩了一下,套住了孟之初下麵放著的那根巨大的鐵簽。
“好了,我現在先把綁著你手的繩子給剪掉。”顧靖卓說完,給孟之初投過去了一個安撫的目光。
孟之初歎了口氣。
“謝謝。”這兩個字,直到後麵顧靖卓把自己的衣服披在了孟之初的身上後,她才說了出來。
“沒事的,我先送你去醫院。”顧靖卓對著孟之初笑了笑。
突然間,孟之初伸手捏住了顧靖卓的衣角,說話的時候有些艱難,“你剛剛問我的問題,我還沒有回答。”
“好,你說。”顧靖卓把孟之初慢慢的扶了起來。
顧母已經打了救護車的電話,在這個期間,顧靖卓一直都在看著孟之初。
“我沒有想到,我經曆了這樣的事還可以見到你……你救了我。”孟之初開口,緩緩的說道。
“你沒有任何的錯。”顧靖卓把自己之前蓋在孟之初身上的外套往上提了一下。
孟之初閉上眼睛,把自己的臉直接埋在了顧靖卓的胸口。
顧靖卓抬起手,而後又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