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真實的顧靖卓，林雪初不知道自己還好不好意思說出這些真實的想法，但是在現在，在對一個幻影說的時候，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還想要說更多。
“不管你看不看得到我，現在我們就這樣待在同一個空間裏，我終於可以拋開那些被位麵束縛住的東西看著你。”說這話的時候，林雪初在心中默念了一些事情，左手的血跡就這樣消失了。
小坑說的沒錯，在這裏，自己可以隨心所欲的控製任何的事情。
但是那些控製，那些隨心所欲，此時都沒辦法去換的一個真正的顧靖卓，“我終於想起以前的那些事了，可是我卻沒有見到一個真實的你。”
林雪初伸出手，替眼前的人整理了一下衣領，“第一個位麵裏的時候你問我的那件事，我現在可以告訴你為什麽。”
在林雪初說話的時候，顧靖卓全程都在認真的聽著。
看不見眼前的人，但是她的身上有一種力量。一直會吸引自己，“為什麽。”
林雪初說的每一件事，顧靖卓都記得很清楚，根本不存在斷層。
畢竟，在之前經曆那些事情的時候，在壓力襲來的時候，顧靖卓在腦子裏反複回想的，就是他跟林雪初之間的種種事情。
林雪初又朝著顧靖卓那邊靠近了一點，在這一刻，所有的情緒仿佛就是當初在第一個位麵時候的那個離別的時刻，“我那個時候想留在那裏，可是我需要去拯救你。”
“我知道。”
靈魂碎片帶給顧靖卓的記憶，是在一瞬間之內奔湧而去的，在所有的記憶進入腦海的時候，都揉作了一團。
之後的時間，顧靖卓開始整合以及分類。
分別是在什麽時候見到的她，在什麽時候，自己可以明確的感覺到心跳的程度。
又是在什麽時候，感覺到了跟林雪初之間的那種磁場。
這都是世界上的另外一個人做不到的。
“你記著的事情，我也都記著。”顧靖卓想過一件事，如果在什麽時候可以再見到林雪初的話，他不會再像之前那樣離她那麽遠。
想說什麽就會說什麽。
空間的混亂已經讓顧靖卓感覺到了自己的無力，那是做多少的實驗都不可能填補的缺口。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剩下那麽一個人，有那麽一件事可以讓自己真的去爭取。那麽就隻能是林雪初。
顧靖卓一直都低著頭，“我剛剛隻是不敢去相信你會忽然出現。”
“那你覺得我會在什麽時候出現？”林雪初問道。
顧靖卓輕輕笑了笑，此時心裏的那種巨大的安心感襲來，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事情在這一刻都失去了意義，“我最後一次見到你，是在最後一個位麵裏，回到現實的世界後，你已經忘了那些事。”
說著，顧靖卓終於鼓起勇氣抬起頭看向林雪初，“那個時候我就在想，什麽時候等你真的想到了那些事，就是我再次見到你的時候。”
“……那如果，我沒有像現在一樣想起那些事呢？”林雪初問道。
剛剛顧靖卓忽然抬起頭後的對視，讓林雪初有點沒反應過來。
對視的時候林雪初才發現自己的心跳的厲害。眼前的這個人，明明不是真實的，卻依然像真實的他一樣有著巨大的能力去讓自己悸動。
也就是這個時候，林雪初才感覺到了此時的她對顧靖卓的感情有多麽的深。
“我會一直等你想起來。”顧靖卓說，“從位麵裏剛剛回來後我想過那些事，最壞的結果也就是現在這樣了吧。但是現在我們不是在一起了嗎？”
眼前人本來還是模糊不清的臉，在剛剛抬起頭的時候，就不再是原來那樣像霧一樣的形象了。
而是一個完整的她。
顧靖卓發現自己忽然移不開視線了。
這一天，等著跟真正的，擁有全部記憶的林雪初的重逢，不知道過了多久。
可是現在這麽看來，好像也根本不算多久。
就是那種可以打破任何時間空間距離的強烈撞擊，終於把隔在自己跟林雪初之間的所有屏障給掃清了。
在眼前的人終於不再模糊的時候，顧靖卓慢慢的伸出了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我不知道我現在看見的你是真實的還是假的，但是我現在很開心。”
說完，顧靖卓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上前抱住了林雪初。
抱的很緊，一如以往兩個人之間的每一次擁抱一樣。
“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是假的？”林雪初捕捉到了這句話，在不知道跟顧靖卓抱了多久後問了出來。
還有一件解釋不通的事情，那就是，為什麽眼前的人會直接過來抱自己？
這也不是指令。
林雪初沒有想過像小坑對待構建空間裏的戰雨一樣，時刻的控製著對方的思想。
但是為什麽沒有控製這個人，他還是做了這些像是被控製了之後的事情？
林雪初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在剛剛，在顧靖卓的一句話中有一個點讓林雪初稍微愣了一下。
“在我回到現實世界裏的時候……”
回到現實世界裏。
他為什麽會這麽說？
而且，他所說的那個現實世界，究竟是指什麽時候的事情？
顧靖卓看林雪初遲遲沒有回複自己，於是鬆開了她，“我是真實存在的，不受任何控製的人。”
這話讓林雪初皺起了眉頭。
雖然是顧靖卓無意間說的，但是這之中到底隱藏著一些什麽？
林雪初閉上了眼睛，盡量讓自己的思維集中在一起，因為現在，她要去想一件事。
嚐試著控製顧靖卓，讓他成為之前法明的樣子。
連續把控製指令想了三遍後，林雪初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在當初第三個位麵中的法明，雖然是按照顧靖卓的性格走的，但法明的主要性格卻不是顧靖卓的真實性格。
如果對麵的人成為法明的樣子，那麽現在的他是不敢跟自己離的這麽近的。
在做好睜開眼睛後會看見另一個性格的顧靖卓的心理準備後，林雪初眯著眼睛看向前麵。
顧靖卓沒有任何的動作。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林雪初問了一句。
“法明”性格的顧靖卓在原地沒有任何的動作。也沒有回複林雪初的話。
最終，林雪初還是睜開了眼睛。
顧靖卓被林雪初的舉動逗笑了，“你剛剛在做什麽啊？”
“你？你叫什麽？”林雪初看見顧靖卓的笑容就知道現在的他並不是法明。
剛剛自己的指令可是讓他完全變成法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