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之年的下屬警惕地看著太後。

這個老巫婆又來了!

而且還是跟狗皇帝來的!

劃重點!是跟著狗皇帝來的!

可見狗皇帝早有預謀,不安好心!

而他們居然還傻傻地以為狗皇帝真的是對公主和殿下沒壞心!

“老妖婆,休說狂言!我們這可不是你想進就進,想走就走的!”趙之年的下屬們冷聲回道。

不過,話雖是這麽說,他們心中也沒什麽底。

因為他們知道,自家殿下已經在山下有布防,結果還是被老妖婆給闖上來了。

可見,老妖婆是準備充分的。

然而不管怎樣,他們一定要保護好殿下和公主。

“哼,敢辱罵太後娘娘,當真是不知死活!”付碧兒搶先道。

她眼神帶著抹狠毒,仿佛是把唐蓁等人恨入了骨子裏。

“喲,這不是新上任的珍妃娘娘?”唐蓁語氣悠然,暗中向趙之年的下屬們比了個手勢,示意他們警惕著點。

這種近似於調侃的語氣,讓付碧兒的臉色一沉,很不好看。

別以為她不知道唐蓁這是什麽意思,這分明是在嘲笑她的封號!

她當然也不喜歡這封號,這可是唐蓁之前用過的封號!

讓她撿來用……

豈不是在諷刺她?!

隻是這是太後的懿旨,她也無可奈何。

旁人都不敢提這事來諷刺她,唯獨唐蓁這賤女人,故意拿這事激她!

“怎麽?本宮是又如何?”付碧兒冷笑一聲,臉上寫滿了嫉恨:“總好過某些人被廢了封號!”

唐蓁沒有付碧兒預想的生氣。

她淡然勾唇:“廢了就廢了唄,本宮原本還在嫌棄這封號,想讓皇上改封號呢。幸好,珍妃娘娘你不嫌棄替本宮“海納”了。”

海納二字,她故意咬重了幾分。

“你……太後娘娘!”付碧兒氣的小臉都扭曲了,轉向一直沉著臉一言不發的太後,希望太後出麵。

太後的臉色也不見得有多好。

唐蓁的話,聽起來是很友好,實則字字激人。

她眯眸,不悅道:“唐……趙蓁!想不到你的嘴皮子倒是見漲!但是,你以為這就能拖延時間了?”

薑還是老的辣。

太後一開始因為生氣沒多想,後來就很快就明白了唐蓁這麽做的意思。

她冷笑一聲:“原本哀家想饒你一命,隻是,如今看來,為了以絕後患,還是解決了好。”

“太後娘娘,臣妾的父親傳信說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攻山。”付碧兒低眉順眼地對著太後道,眼眸中有著唐蓁熟悉的快意。

那是即將碾壓對手的高高在上的愉快。

“行,讓付將軍動手!”太後死死地盯著唐蓁,“哀家勸你束手就擒,否則,別怪哀家心狠!唐公雖然不在了,可他的族人還在!”

這是在拿唐氏族人做威脅!

唐蓁臉色變了變。

她絕對不能讓趙之年受傷!

可也不能連累唐氏一族……

該怎麽辦才好?

太後敏銳地感覺到了唐蓁內心的掙紮,唇角不由向上揚了揚,“識相的讓開,哀家已經讓付將軍的一萬大軍包圍了這座山。”

“太後娘娘。”唐蓁逼自己冷靜下來,緩緩抬眸,仿若無事地笑了笑,“您覺得,之年會毫無防備?”

“你什麽意思?”太後臉色一變,驚疑不定道。

“就是您理解的那個意思。”唐蓁輕輕一笑,自信又淡然,“您換位想想,事關自己的命,您會不多做一手準備嗎?”

“你是說,趙之年還有別的兵守在暗處?”太後驚疑不定地看著趙之年的下屬。

趙之年的下屬們神色一凜,轉瞬又作出一副輕鬆的樣子。

他們都不傻,知道唐蓁的意思,無非是詐一詐太後這個老妖婆。

“不是,怎麽可能呢,公主殿下,您怎麽可以亂說?”他們配合度極高,反其道而行之,故意亂說一通,想迫使太後相信趙之年在暗處有布防。

但其實他們心裏都很清楚,自家殿下留在此處的人的確不算多。

畢竟是臨時的轉移。

沒法一下帶太多人來這。

“哦是,是本宮亂說的,太後您可別往心裏去。”唐蓁秒懂他們的意思,也很配合。

他們這前後矛盾的表現,反而讓太後相信了趙之年的確在這座山有布防,隻是隱藏起來了,等機會一到,就會反圍攻。

想想這座山山崖頗多,密林處處,的確很容易藏人,太後不由變了臉色。

隻是想想她又很不甘,明明包括唐蓁,趙之年在內的餘孽她能一下子除了,現如今卻隻能眼睜睜看著,不能動其分毫。

“太後……”付碧兒突然的出聲,讓太後突然堅定了什麽。

她咬牙,向身後的侍衛們招手,就想讓他們硬闖。

反正,趁趙之年布防的人還沒到,快刀斬亂麻即可。

以後肯定不會再有這麽好的機會了。

兩方的人立刻交戰,打了起來,頓時,血腥味在空氣中漫延,讓人作嘔。

唐蓁死死地擋在門前,眼神一厲,掃過付碧兒和太後,“皇上也在裏麵運功,如果你們突然闖入,那麽……後果就是皇上也受重傷,咱們落個兩敗俱傷的結果!”

“我才不信你的話!”付碧兒一心想唐蓁死,於是,強行插嘴,“太後娘娘,一定是唐蓁這個賤人在忽悠我們……”

“好啊,你覺得本宮在忽悠你,那你進去吧,本宮不攔你!前提是,皇上如果出了事,你擔得起這責任!”唐蓁心中惱怒,臉上卻不露分毫,立刻讓了開來,閑閑道:

“去啊,快去,反正你膽子大,不怕被皇上千刀萬剮。”

她越說,付碧兒和太後心裏就越沒底。

趙之年和唐蓁是趙氏餘孽,死不足惜,可是,皇上如果為此出事可不值當!

他們很確定,皇上就在裏麵。

該怎麽辦?

此時,裏麵隱隱傳來運用功力時的聲音。

莫非——

真的是皇上在運功?!

那他們可不能冒險!

太後更是著急,燕孤沉可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兒子,絕對不能出事!

她不能拿兒子冒險!

她眼眸一轉,看向唐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