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花水月。
僅僅四個字，清風真人就否定了他曾經對唐蓁的感情。
雲霄覺得自己作為一個圍觀人，都要生氣了，何況唐蓁？
他把目光移向唐蓁。
不可否認，恢複嬌美容貌的唐蓁的確驚豔到了他。
但是……
在前途與女人之間，他從來就分得很清楚。
前途才是唯一的。
“唐蓁……你要怎麽辦？”他問。
唐蓁不理會雲霄，死死地抿著唇，盯著清風真人，“師父，你心裏當真是這麽想的？”
清風真人但笑不語。
這不就是變相承認是了嗎？
唐蓁咬牙，又上前一步，仰頭，可憐巴巴的，“師父……”
該死，這人入魔已經這麽厲害了嗎？
真的是斷情絕義了？
但她還沒觸碰到清風真人，就被他一手拂開了，仿佛要和她接觸是讓他很難受的事。
“讓開，此事與你無關。”他聲線玄寒，儼然一副絕情絕義的樣子。
唐蓁小臉一沉，“真的要和我斷絕關係是吧？”
清風真人麵無表情，“本無關係，何來的斷絕關係。”
唐蓁微笑，氣的想甩手就走。
但是她不能。
可清風真人已經不讓她靠近他了，他抬手給她下了個禁製，就和雲霄打起來了。
唐蓁拍打著眼前禁錮她的、像是玻璃蓋似的禁製，心中不好的預感愈濃，“小二，有辦法嗎？目前我的修為解不開狗男人弄的禁製。”
“……沒有，反派現在的力量已經遠遠超過了係統，我沒辦法！”小二為難。
唐蓁：“我怕反派會傷了雲霄，到時，這方小世界失去了運行的機製，一定會崩塌，你想……主係統會怎麽處罰我們？”
“我，我再想想辦法。”一說到主係統，小二也腦殼疼。
唐蓁咬牙，“要不，你解開我的法術禁製？”
小二表示死也不會同意的，“不，不行，蓁蓁你不可以再用你的靈魂之力！如果再用，你即便沒有魂飛魄散，也會因為違反這方小世界的規則被天道排斥，你不可以再試了。”
“那我們能怎麽辦？”唐蓁愁的用爪子撓了撓頭發。
眼看著清風真人就要把雲霄給玩死，小二也無法，隻能是解開了唐蓁的法術禁製。
一瞬間！
唐蓁施用禁術！
強大的禁術瞬間把禁製破碎，龐大的能量從她的身體裏湧出，翻滾的氣息襲卷開來。
這種異樣讓正在打鬥的兩人頓了頓。
唐蓁一瞬間閃到兩人中間，生生分開兩人，眸光閃過一絲猩紅，“住手！”
“唐蓁，你瘋了？！”雲霄很是不可置信，捂著自己受傷的胸口，倒退幾步。
“雲霄，你快帶著他們走。”唐蓁疾聲道。
“為……”
“快點！”不等雲霄問完，唐蓁立刻出聲打斷。
雲霄咬牙，帶著那幾個小師弟走了。
清風真人正要去追，被唐蓁張開雙手攔住了，“你不可以傷害他。”
不知怎麽的，聽了她這句話，清風真人心裏有點不舒服，“怎麽，又說心悅本尊，又去護著別的男人？”
唐蓁一噎。
總不能和這人說雲霄死了，他們也活不成吧？
“總，總之你不能傷他！”
“嗬，有本事，你倒是來攔本尊試試。”清風真人冷笑，飛身追向步履蹣跚的雲霄，“雲霄，你這速度可不夠。”
唐蓁也飛身追上，“清風！”
清風真人一頓，稍稍回頭，猩紅的眸光更是迫人的淩厲，“你叫本尊什麽？”
“你醒醒好不好？”唐蓁抓著他的手，清澈的眼眸中染著一抹乞求，“你，你別入魔，我不要失去你……”
“鬆開，髒！”
“你說我髒？”唐蓁仿佛是站不穩，身子搖晃了一下，心口鈍痛，被暴擊了，“清風，你說我髒？”
清風真人笑的涼薄，“你覺得？”
他頓了頓，“休要再跟著本尊，否則，別怪本尊不留情。”
“可是，沒有你的地方，我能去哪？”唐蓁依舊緊緊抓著清風真人的衣袖，不放開，“我相信，你會恢複神智的，我等你……”
等他恢複神智那一天，她會叫他也嚐嚐她的感受。
一定！！
“真的要跟著本尊？”清風真人甩不開唐蓁的手，邪肆勾唇，儼然一副奸臣佞相的樣子，“不怕死？”
唐蓁還是緊緊抓著他的衣袖，生怕自己一鬆開，他就跑了。
“嗬！還真的挺有膽！”清風真人語氣涼薄，掃一眼她那副緊張的神情，誤會了什麽，“雲霄對你就那麽重要？讓你不惜用禁術？可惜，他沒管你的生死。”
說這話時，他覺得內心一疼，很不好受，語氣酸酸：“果然是個不長眼的蠢女人！”
偏偏唐蓁的回答讓他一瞬間氣血上湧，恨不得掐死她，“偉大的先人說過，蠢這種東西是會相互影響的，我蠢，證明你也好不了多少……但是，不是又有那麽一句話，我蠢，高智商的你保護我，不就是更有成就感？”
這一通亂繞，讓清風真人眉心跳了跳。
此刻的他本該是沒什麽情感的，可這會，他深深地體會到了什麽叫頭痛，懶的和她扯。
“讓開！”
“不讓，你去哪我就去哪。”
“嗬。”清風真人“嗬”了聲，語氣不明，“莫要後悔。”
唐蓁：……突，突然有點怕怕。
這臭男人要做什麽啊？
很快，她就知道清風真人要做什麽了。
他把她帶回了魔界！
與她想像中很不同的是，魔界的天空是一片暗沉，沒有一點陽光照進。
明明與修仙界僅僅一牆之隔。
但是這裏的模樣完全是死氣沉沉，毫無生機的。
連樹木、花草都是蔫蔫的，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路過某個地方的時候，依稀可見殘留的被摧毀的房屋，仿佛是大戰之後留下的場景。
而見到的那些魔修，一身戾氣，眼神卻是清明而柔和的，與古書上所說的魔修完全不一樣。
他們還是有神智，有感情的！
與失去了七情六欲的清風真人是不一樣的！
唐蓁下意識地又抓緊了清風真人的衣袖，眸光微閃。
她想，或許她知道了當年清風真人為何分裂人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