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見了你剛剛說的話。”唐蓁出乎意料地很淡定道。
宋子恒並沒有露出詫異的表情。
或者說,他沒有必要詫異,因為他早就察覺到唐蓁的存在了。
隻是,他故意讓唐蓁聽到他說的話而已。
“但是沒關係,我親愛的哥哥。你隻要讓我陪著幹娘就好。”唐蓁又展顏一笑,很快適應自己的新身份,走近宋母,給宋母擦拭眼淚,“幹娘,別難過,幹哥哥這是接您去享福。”
宋母被她哄的勉強地笑了笑,回頭望了望自己住了大半輩子的泥磚房,眼底有著不舍和無奈,“子恒,你什麽時候去京城?”
“這個暫且沒定,我這次帶回來的地瓜和泥豆是另有用處的,我打算讓鄉親們試種這些新糧食。”宋子恒單手支著下巴,露出思索的意味。
“對,幹哥哥你不說我差點忘了,這兩種糧食可以適應貧瘠的土地。收成後,它們的做法也多樣,尤其是紅......不,是地瓜做成的地瓜粉、地瓜餅,泥豆做成的豆腐和豆幹,味道簡直棒極了!”唐蓁眼神亮了亮。
倒是一點沒掩蓋自己的意思。
反正宋子恒本就懷疑她的來曆,既然如此,她幹脆破罐子破摔。
隻沒想到這人的心居然挺細的,也意外的善良?居然會為鄉親們考慮到這一層。
不過這古代的平民百姓大多還是挺淳樸的,像二流子那種敗類是比較少的。
他這麽關注鄉親們似乎也無可厚非。
宋子恒一說,宋母才想起昨晚的地瓜,不由笑了笑,對自己兒子的想法倒沒什麽反對,“昨晚我光顧著想你回來了,沒多在意別的,子恒你這麽一說,為娘倒是想起來了,那糧食味道倒是很不錯。可是,鄉親們從未接觸過這些,怕是不會同意種。”
宋子恒把目光放在唐蓁身上了,“你知道怎麽做你口中的吃食?”
“會啊。”唐蓁勾唇,笑的明豔又招搖。
宋子恒看著她的笑容,頓了頓,腦海中不自覺地回想起昨晚看到的那一切,昏黃的燭光下,明豔少女的身子顯得那麽柔美**......
一股熱氣從下腹湧上頭。
他咬牙。
這女人簡直就是個妖精。
“叮,好感+10,總值20。”機械性的係統音響起。
唐蓁有點失望報好感值的不是小二。
但很快,她又被宋子恒的問話引開了注意力。
宋母不知道何時離開了,窄小的房間裏,隻剩她和宋子恒。
此時的她才發現,自己和宋子恒靠的很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對方炙熱的鼻息以及清冽又陽剛的氣息。
唐蓁抿了抿唇,小臉本能的一紅,清咳一聲,“哥哥,你......你說什麽?”
“......你剛剛在走神?”宋子恒危險地眯了眯眸,冷冷地勾唇,“不管你帶著什麽目的來,你最好是安分點,畢竟,我冷麵閻君的名號不是白來的。”
那高高在上的警告語氣......
唐蓁小仙女頓了頓,不樂意了,有小脾氣了,仰頭看著高大俊美的男人,“是啊,我是有目的,我的目的就是睡!服!你!”
宋子恒耳廓本能的一紅,低聲嗬斥:“不知羞恥!”
“那幹哥哥你偷看我的時候怎麽不說自己不知羞恥?”唐蓁反應迅速,立刻道:“這是雙標?”
“什麽雙標?”宋子恒清咳一聲,顯然是尷尬了,蹙起清俊的眉,一本正經道:“你如今好歹掛著我宋家的名號,說話注意些,叫別人聽見了會如何想?”
唐蓁心中嗬嗬一句,希望宋將軍你以後可別後悔,可別騷,“好。”
“那物收成後如何做吃食?”宋子恒突然問。
“看幹哥哥表現。”這下,輪到唐蓁表現的悠閑悠哉。
宋子恒:“......”
他沉聲,“什麽條件?”
“我也不強求,主要是看幹哥哥你的表現,讓我開心了就好。”唐蓁還是笑,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幹哥哥表現不好可不行。”
宋子恒:“......”
表......現?
這女人想要他有什麽表現?
......
完全沒有撩妹經驗的宋將軍很好學,回頭就問了同為單身狗的風離。
風離也懵逼了,“將軍,您問這個做什麽?”
“你不用多管!”宋子恒背著手,氣場逼人,“你隻需回答,如何讓一個女子開心?”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風離都想為自家將軍鼓掌了,問個這麽敏感的問題還這麽淡定 ,一副指點江山的從容模樣。
“我聽我娘說過,大約......女子都喜歡有一個對自己好的專一的丈夫?這是最值得女子高興的事之一。”風離頗有暗示性。
“換一個。”宋子恒不動如山。
“擁有胭脂水粉或珠寶首飾?”風離撓頭,憨笑,“將軍,我一個正宗的漢子,怎麽能知道那姑娘喜歡什麽?興許老夫人知道的還更多些。”
宋子恒:”......”
“退下吧。”
“是。”風離溜的很快,一副怕被宋子恒逮住的樣子。
宋子恒抿了抿唇,眉眼深沉。
唐蓁這女人究竟打的什麽主意?
他自然不信她的目的是睡了他,應當是有別的目的才是。
利用他?
而且他懂種植、食用邊境之物......
莫非,她當真來自邊境?
是韃子一族的人?
可,韃子一族都身強力壯,哪怕是女子,也並不像她這般嬌弱。
總覺得......這女人的臉似是有點熟悉?
宋子恒眯了眯眸,走向宋母的房間。
宋母一聽自己的兒子問如何討女子歡心,一時認為自己兒子開竅了,大喜,扯著宋子恒問:“兒啊,你是看上了誰家女子?想想你這年齡,如今還未成親,為娘急啊......”
宋子恒唇角輕輕抽搐了下。
“並非是這樣......罷了,娘,我先去忙。”他忙溜走了。
宋母愣了愣,對自己兒子異常的行為很是不解。
宋母哪裏能想到,自己兒子要討好的對象會是唐蓁?
於是——
不懂討好女人的宋子恒就真的聽信風離的話,去鎮裏買了一支金貴的玉釵,以及幾匹用來給宋母和唐蓁做衣裳的布匹。
唐蓁接過宋子恒的玉釵一看,赫然又是白玉簪鳳流蘇釵。
與以往不同的是,目前,送這支釵予她的人,現在對她並無什麽好感。
“幹哥哥的表現就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