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走吧。”薄陽斂眸。

也許,是他聽岔了。

現在最主要的是多存些食物,他好帶著上路。

極淵之地附近可是寸草不生,沒有食物。

走?

唐蓁當時就急了,她可就在這啊。

“薄陽,薄陽!”

“艾瑪,臭薄陽,本寶寶在這!你去哪啊啊啊!給我等等!”

唐蓁努力地叫薄陽,哪知薄陽卻是越叫越走,氣的她快炸了。

“你這棵小草,在罵我?”薄陽陡然回來,似乎終於確定了什麽,眯眸,危險道。

“薄陽,你在說什麽啊?”米斯一頭霧水,“你在和一棵小草說話嗎?”

薄陽不語,隻危險地盯著唐蓁。

唐蓁被盯的發毛,瑟瑟發抖,尼瑪怎麽不管變成什麽,她都一樣的慫啊。

薄陽伸出手,試探性地去觸碰唐蓁,戳了戳,然後——

然後唐蓁發飆了。

“薄陽你個臭流氓摸哪呢?別碰我……”

薄陽勾起了唇角,“蠢狐狸,原來是你。”

嘎?

被認出來了?

唐蓁瞬間立的直直的,說什麽也不動了。

“薄陽,你說什麽蠢狐狸?小狐狸她不在這啊?”米斯更迷糊了。

薄陽又賤賤地伸手戳了戳唐蓁,“雖然不知道你為何變成了一棵草,但好在,我並不嫌棄你。”

“誰要你不嫌棄了?魂淡,快把手挪開啊啊啊!臭流氓!”唐蓁臉紅了,這人,這人是故意的吧?一直戳她的胸……魂淡!

“我可以把你移回山洞嗎?”薄陽若有所思,“你可是欠了我的債,如果你被這寒冷的天氣凍死了,誰替你還債?”

唐蓁:……

別攔她,她想給這人腦袋一瓜瓢。

米斯終於聽明白了什麽,不可置信地指著眼前這顆發黃的狗尾巴草問:“薄陽,你是說……這棵快枯了的小草是蠢狐狸?”

呱唧!

“米斯,不準叫我蠢狐狸!我有名字的!”唐蓁搖晃著小身板。

那場景,想想都相當的美妙。

試想下,一顆營養不良的狗尾巴草,像被風吹一樣東晃晃西晃晃。

嗯,簡直完美!

“嗯?你叫什麽名字?”薄陽眯眸。

“我……我叫紅杏。”唐蓁話到嘴邊,突然改口。

她就不信了,這人能聽得出她什麽意思,哼!

薄陽也不知道信沒信,總之沒再問了。

反而是米斯憂心忡忡,“薄陽,這顆狗尾巴草,呸呸,是這蠢狐狸都已經長這麽大了,也不好移植啊。況且,她這很明顯的,就是如那賤男人西城所說的缺乏肥料啊,我們……要給她施肥,讓她快點長好化形嗎?”

“不對啊,除了我們獸人一族成年後會化形,我還沒看過植物一族會化形,難不成,你一輩子就要對著這棵草?可是……可是族群的發、情期已經快到了,你受得了嗎?”米斯囉囉嗦嗦地說了一大堆。

“關鍵是,我還沒怎麽聽說過不同種族的能**生子呢,據前首領他們說,這是不可以的,會被族人以背叛罪處死。”

“閉嘴!”薄陽臉色一沉,很不好看,耳根子卻是紅紅的,顯然害羞了。

可米斯和唐蓁都沒發現。

唐蓁的重點隻是在——

“薄陽,我不能化形嗎?”

薄陽抿唇不語。

唐蓁又戳醒小二:“那我可以用修仙世界的功法,修煉化形嗎?我感覺這世界的靈氣挺充足。”

趕在小二反對前,她又補了一句,“我不會過分的,我心裏有數。況且,如果我能用植物體修仙,一是可以化形,和反派促進感情,二是可以溫養我的魂體不是?”

小二聞言沉默了一會,在識海大聲道:“蓁蓁,你在說什麽?我聽不見。”

又怕唐蓁不明白它的意思,私下傳音給唐蓁:“隻要不過分,應該沒事,因為這獸世蠻荒的存在本就不可思議,但是可得小心別被主係統他們知道了。我剛剛是擔心被發現,所以……麵上得拒絕你,就醬。”

唐蓁答應了。

嗯,她的狗子這麽乖,還變聰明了,看來,得給它加一個雞腿。

小二很雞凍:“……要兩個!”

……

“蠢狐狸!蠢狐狸!你在發什麽呆?”叫了唐蓁好一會,卻沒得到唐蓁的反應,薄陽陰測測地勾唇,“看來,你似乎有什麽話該對我說,嗯?”

戲精蓁立刻一臉迷茫,“說什麽啊?我剛剛,是犯困了而已。”

米斯撫額,眼角不經意地一掃,似乎瞅見了什麽,很警惕,“薄陽,拔起蠢狐狸,我們快走吧!西城和獵豹族的人來了,那次,你是震懾到了他們,這一次……他們看起來更不友善了,我們快走。”

薄陽眸光一凜。

“就算是為了蠢狐狸,我們也不能留下不是?你那次受的內傷並沒全好,不能和他們打架!而且,如果他們衝過來了,他們那麽多人,蠢狐狸一定會被他們踩傷踩死。”米斯又道。

這句話說進了薄陽的心坎,他狠下心,真的拔起了唐蓁。

如果這隻蠢狐狸真的注定要死,那就死在他手上吧。

死,也是他的人!

拔起了……

起了……

了……

他這舉動一出,唐蓁整棵草都是懵的,這尼瑪是什麽操作呀喂?!

確定拔起來她不會掛嗎?

能不能給她個緩衝時間,讓她先修煉修煉?

這邊,薄陽和米斯化成獸形,幾下奔跑,迅速地消失在了密林中。

那速度!讓準備跟著他倆的西城的人、獵豹族的人都懵了。

“什麽時候戰鬥力不強的米斯這麽能跑了?”

“大概是被首領嚇的?這下可怎麽辦?沒帶回米斯和薄陽,我們怎麽和首領交代?”

兩方獸人麵麵相覷,眸光沉沉。

……

“呼……呼……終於甩開了那群獸人。”米斯化成人形,停在一條小溪邊,蹲下,準備喘口氣再喝水。

薄陽比他好太多,臉色不變,他也化成人形,從胸口掏出某棵暈乎乎的狗尾巴草,“蠢狐狸,你怎麽樣了?”

唐蓁被晃的迷迷糊糊的,頭上感覺都要冒星星了,一副懵圈了的樣子。

“蠢狐狸?”

“蠢狐狸?”

“真死了?”薄陽擰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