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

“殿下,皇上派人到府中找您。”因著麵前有一個可怕的攝政王夜墨淵,小花答的很謹慎。

唐蓁挑了挑眉,依依不舍地看了眼夜墨淵,“美人……咳皇叔,我走了。”

夜墨淵嘴角可疑地抽了抽,嗯了聲。

唐蓁見夜墨淵隻嗯了聲,並沒留她,於是表情失落地和小花一起離開了。

她一離開,元一就忍不住問:“王爺,為何您不防備太子?您讓她留下不說,還讓她和您一起批閱奏折……那將來,您豈不是會被奪權?”

夜墨淵狹長的流目中閃爍著元一看不懂的光芒,“無礙。”

“可是,她如果懂得了如何處理朝政,那您的地位……”元一滿目擔憂,“王爺,她終究是皇上唯一的女兒,更是皇太子啊。”

“你也說了,她終究是皇太子,接觸這些,不是早晚的事?昭文帝和她……都不簡單,”夜墨淵嘴角勾起溫和的弧度,流目暗沉如墨。

“以後,莫要再提這些,本王自有決策。”

“是,王爺,元一逾矩了。”元一立刻跪下,惶恐道。

……

皇宮。

禦書房。

“母皇,您找兒臣所為何事?”唐蓁站的筆直,漂亮的鳳眸看向懶洋洋地坐在王座上、一臉享受的昭文帝,嘴角可疑地抽搐了一下。

“啊?蓁兒來了,也沒什麽事,來來來,走近點,母皇弄到了一些好酒,過來嚐嚐。”昭文帝似乎才發現唐蓁的存在,笑眯眯地向唐蓁招手。

唐蓁應道:“是。”

“哎呀,蓁兒啊,你說我們母女多久沒一起聊聊了啊。遙想從前,你還是一隻小不點,轉眼,你都及笄了,是個大丫頭了。”昭文帝笑著道。

唐蓁眸光輕閃,心知昭文帝在搞事,也不多說,淡定的握著酒杯,靜等昭文帝開口。

不是有那麽一句話叫做:敵不動我不動?

昭文帝的坑爹,隻有領會過的人才懂。

“你父妃在天之靈,怕也是心有不安啊,畢竟,你這丫頭還未成親,他怎麽能安呢?”昭文帝不按套路出牌,話語一轉,轉到了唐蓁早死的父妃身上。

“你說是不是啊,小蓁兒?”

唐蓁露出職業性的淺笑,卻並不搭話。

昭文帝一頓,這不對啊,她的女兒什麽時候有過這麽安靜?

她眯了眯眸,又繼續:“你近來是不是又找了些漂亮的郎君,所以迷了眼,連母皇都不願搭理了?還整天笑的與攝政王一般,滲人。”

“母皇,咱有話直說,兒臣聽著。”唐蓁笑著道。

昭文帝:“……”

這是嫌她多話了?

反了天了!

這小丫頭敢嫌棄她了?!

“老實交代,你這小丫頭是不是心裏有人了?為何變了這麽多?那個讓你變了的郎君是誰?朕就說你早朝怎的這麽安靜,對朕安排的任務也不反對。”昭文帝狹長的狐狸眼一眯。

“倒是有朕年輕時的風範,想當年,為了娶你父妃,朕也是改變良多啊。”

唐蓁笑的狡黠,很是淡定,“母皇,您就直入正題吧。”

昭文帝終於被噎到,嘴角抽了抽,“朕……朕,那朕就直說了,蓁兒,朕給你挑了個太子妃,注意,這不是征求你的意見!而是通知!婚姻大事,不能由你胡來。”

唐蓁一頓,“太子妃?”

“對。”昭文帝點點頭,“有個太子妃,才能好好管著你,讓你收收心。盡管你也確實比較廢,但是,這天下終究也是你的,母皇也老了,想退位去玩玩。”

45歲算老?

這明顯就是想偷懶!

唐蓁抬眸,看著眯著狐狸眼,悠閑悠哉的昭文帝,唇角一抿,“母皇,45歲可正是青春鼎盛時期,不必著急退位,孩兒要向母皇學習的還很多。至於太子妃這事,不急吧?”

“急。”昭文帝揉了揉眉心,“那太子妃人選太過牛氣,朕怕要是你不早點下手,朕的兒媳婦就不見了。”

唐蓁:“母皇選定的太子妃……是誰?”

一說起這個,昭文帝就興奮了,“朕是你的母皇,當然不會害你!他可就厲害了,絕對配得上你!朕隻擔心,你配不上人家,人家可也是位高權重的人物。”

位高權重……

唐蓁不知道怎麽就想到了夜墨淵,跟昭文帝相似的狐狸眼一眯,“他長的很好看?”

“必須!”昭文帝斷然道。

“他很厲害?”

“當然,不然怎麽鎮的住你。”

“他很愛笑?”

“當然。”

“他在朝中為官?”

“當然……不是,等等,你這臭丫頭,是猜到了是誰?”昭文帝反應過來了,自認風華絕代的摸著下巴。

這在朝為官的男的,隻有夜墨淵一個……很顯然,她女兒猜到了。

哎。

“母皇,可是他?”唐蓁湊到昭文帝身邊,用手點了點茶水,在禦案上寫了個“淵”字。

昭文帝點頭,得意洋洋,“果真是朕的女兒,與朕心靈相通!但是,這家夥太厲害了,你這丫頭怕是製不住,要硬說上來,他如今掌控的實權,可比你多,朕擔心你娶不到,娶到了更怕你被家暴,也怕你會被朝臣們噴無能軟弱……”

唐蓁:“……兒臣不怕就行了。”

事實上,作為一個懶人而言,她完全不介意吃夜墨淵的軟飯啊,畢竟是自己男人,他的不就是她的?

“兒啊,你不怕,但關鍵是隻怕人家不願意啊。”昭文帝憂心忡忡,“誒,因為朕喜歡,一時把墨淵這小家夥捧高了,結果吧,吾兒又太廢,配不上人家,朕都不好意思說了。”

唐蓁眉心直跳跳,捏緊了茶杯,露出職業性的微笑,“母皇,兒臣是您親生的嗎?”

昭文帝眉毛一豎,“不是親生的能和朕一樣這麽混……這麽優秀?”其實她想說混賬來著。

但是吧,她又不能罵自己。

“兒啊,這樣吧,你近來乖點,別再拈花惹草,乖乖地多辦點兒好事,興許朕也能有點底氣不是?”她語重心長地道。

唐蓁努力微笑,“謝謝母皇鼓勵,兒臣一定努力。”

“這就對了,那朕去給你賜婚?”昭文帝興致衝衝地拿來聖旨,正想揮筆書寫。

下一瞬,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