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喬宓也笑,笑意涼薄。

冥後被喬瑛如毒蛇般陰暗的眼神看的背脊發涼,一時握緊了手中的權杖,想著自己這些年被這賤人耍的團團轉,背地裏還對她使了不少陰招……

越想,冥後心裏也升起了怒意,舉起權杖對著喬瑛腦袋瓜子,就是一棍。

喬瑛一偏頭,那一棍打偏了,重重的落在了喬瑛肩膀上。

喬瑛依然感覺不到痛意,笑得更猖狂了,她再度提氣,卻發現丹田裏空空如也,笑意一僵,來不及細想,她五指成鷹勾,如風一掠,朝喬宓撲過去。

喬宓抽劍,腳步一閃。

喬瑛撲了個空,尤還不死心,又發起攻擊。

隻是這次的攻擊顯得力不從心,她感覺體內仿佛有什麽在流逝,喬瑛抽空垂頭,看了眼胸口的窟窿,已是鮮血橫流,但依然無痛感。

要說喬瑛的基本武力值也不算差,被喬宓突襲失了先機,再反擊也不至於這麽菜,撲了幾次都撲了個空。

喬宓隨意揮舞長劍,喬瑛身上就被劃出了無數的口子。

喬瑛終於覺察到了不對勁兒,瞥了一眼,她還發現落劍的地方很有些熟悉!

竟是跟自己切她真身時,落的刀口一樣?!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當年吸食她真身,她根本沒了意識,也已經魂飛魄散,怎麽可能知道這些!

但落到的劍口,和飛起的皮肉,卻提醒著喬瑛,當年,或許並非她自以為是的那樣天衣無縫,否則,她嫉妒得恨不能碎屍萬段的親姐姐怎麽可能重生?

喬瑛驚慌四顧,沒發現任何異常,但看到了神界那位高高在上的聖子!

還有四肢還是貓爪的妖王?

守護神——翊聖真君……

她不敢確定這裏有多少大能,但眼前的三人,包括冥後,她竟探不到他們的法力!

而她自己身上的法力也盡失,處處都透著詭異。

彼時,喬瑛也發現喬宓手上提著的喬杏雨。

喬宓就這樣懶洋洋的站著,留給她時間,來驚慌。

姬爃冷漠的看著,看喬瑛的眼神,猶如看死人。

離暘把爪子亮出來,舔著爪,偶爾睨一眼喬瑛,眼裏藏著刀子。

喬瑛感受到了危機,心口一緊,咕嚕,有血湧了出來。

“金剛不壞之軀,怎麽就流血了呢?”喬宓笑眯眯的說著風涼話。

噗!

喬瑛憤恨激動得吐出了一口老血。

喬宓提起喬杏雨屍身一擋。

血噴在了喬杏雨臉上,頃刻間,融入了喬杏雨體內。

喬瑛覺察到自己的生機流逝得更嚴重了,再想掙紮,卻發現自己身子已經站不穩,趔趄兩步,腿一軟,跌倒在地。

她費力的抬起手,惡狠狠的指著喬宓。

喬宓沒所謂,炫耀似的,把劍在手裏挽了個花兒,倒豎在身後,把手上的喬杏雨屍身一鬆,喬杏雨就僵硬得又直挺挺的跪在了她麵前。

原本跌倒在地的喬瑛也不受控製的立起來,朝著喬宓的方向跪下。

“你竟然種了定魂!”喬瑛惶恐又憤怒。

喬瑛無法再用喬杏雨做媒介,喬宓卻用自己的血為引,搶了個先機,把雙生靈犀轉移到了喬杏雨身上,也虧得喬瑛自以為是又多疑的在喬杏雨身體裏留了一縷精魄,不然,此舉還真沒那麽順利。

當初,喬瑛不就是利用了雙生靈犀,吸食了她的魔力!

不過都是,以牙還牙罷了!

喬宓緩緩的把手放在喬杏雨頭頂,笑著說,“拿了我的,就該還回來,親姐妹,也要明算賬,哪有一輩子占著的道理!”

喬宓五指成爪,手上一用力,喬杏雨的屍身先是快速的膨脹,而喬瑛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蒼白,有紫色煙氣化作絲狀,從喬杏雨頭頂冒出,沒入了喬宓掌心。

喬宓就這麽正大光明的把屬於自己的魔力,吸走了。

喬瑛飽滿的身姿漸漸變得幹涸,但隻有無力的看著,眼裏因為嫉恨瞪出了血絲。

“不甘嗎?恨嗎?那你可知,我那時有多恨?自己疼愛的親妹妹一口一口啃食了真身,變得那麽麵目全非,暴戾恣睢得心都化了膿,你知不知,那時我再想什麽?我在想,若是有一天,你落到我手上,我一定讓你體麵的走,把你遺容裱起來,讓所有妖鬼神魔日複一日的,賞析你的醜陋!”喬宓用最溫柔的聲音,說出殘忍的話。

喬瑛知道,她肯定會說到做到,殘破的身體開始顫抖,內心翻滾的恨意,把她麵目淹沒,她不服!

喬瑛喉嚨裏擠出了桀桀嘲笑,聲嘶力竭的吼道,“你本來就不該出生,是你,是你搶了我所有機遇!你該死!你本就該死!”

“是,我該死,所以我死過一次了,那你呢?我親愛的妹妹!”比起喬瑛的聲嘶力竭,喬宓聲音輕輕柔柔的,隱藏在冷冽之下,還有淡淡的哀傷。

母後說,因為她汲取了妹妹的機遇,所以妹妹從小天資、身子、模樣都不如她好。

本是雙生胎,血濃如水,不知何時,漸漸離了心。

或許是從她被迫承擔起了所有壓力,但喬瑛卻覺得,她拿走的是榮耀!

也或許是她理所應當的把所有好的讓給喬瑛開始!

更或許是她天經地義給喬瑛擋下所有傷害,給予極致的嗬護!

可最終,她換來了什麽呢?

是毫不留情,斬向她的毒手!

不重要,一切都不重要了!

魔氣源源不斷湧入身體,猶如湧入海洋的河川,急切,又無縫契合。

魂魄接收到熟悉的魔氣,逐漸圓滿,歸位。

喬宓的模樣也在漸漸開始發生變化,變的與她沒有魂飛魄散前如出一轍。

她手上的屍身已經逐漸開始虛化,隻有一根紫色的煙氣,懸浮在掌心與頭頂之間。

喬瑛開始害怕,她不想死,就見她顫顫巍巍拚盡全力朝著喬宓的方向匍匐爬行。

一邊爬,一邊用破鑼嗓子喊,“姐姐!姐姐不要!”

“姐姐,我知道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喬瑛開始哭,以前哭的時候是梨花帶雨,如今變得麵目全非,醜陋得喬宓不忍再看。

“我知道,姐姐一向最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