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語看著麵前放大的麵容,極致的俊美,看不到一絲毛孔。本來在帝令鈳清冷氣質之下宛若謫仙,高不可攀讓人心生敬意,可是同樣的臉在聃離的身上,就是萬分邪肆,霸氣與殺戮充斥著身周,無盡魅惑,仿佛身染萬千世間塵欲。
“怎麽,本殿如此好看?”
聃離調笑道,“你竟然看本殿看的出神,是本殿好看還是你的師尊好看?”
花語別開頭,“師尊高潔至極,不染俗世塵埃,與你,截然不同。你就像那地獄深淵裏匯集了所有血腥殺戮的河流,凝聚著世間的貪婪惡欲。”
聃離從花語的眼中看不出一絲恐懼害怕之色。她和別人不一樣。即使是自己當初最得力的助手幹將,眼中也隱藏不住對自己的害怕恐懼,然而她的眼神,清澈見底,一如自己最開始見到她的那一刻,從未改變過。
他用自己骨節修長的的手挑起麵前人的下巴,端詳著這個年俗歲不過十幾的女孩。
“你那高潔至極,不染纖塵的師尊,對你這個弟子,存的是這俗世之中的男女之欲,那天蠶絲衣梵音之下,是充滿著情欲的靈魂。你還覺得他高潔?”
“那又如何。”花語正視著眼前這個世間唯有的神境強者。
“你怎知我對他存的不是男女之情?”
聃離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不由得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捏得花語下顎疼痛。
“你,再說一遍。”
花語看著神色不明的聃離,一字一頓的清楚明白的說道,“你怎知,我對他存的,不是男女之情?”
聃離鬆開了手。“你為何會對他動情,他是九天神祇,是視天下蒼生無甚差別的神明,他不染俗世,無欲無求,你竟然,”
“會愛上他?”
花語直視著麵前人難以自信的眼睛。
“為什麽不會?從我在羋族密室裏見到他畫像的那一刻起,他就是我追逐的光。為了他我進天令碧城,他不收徒我就不拜師。就算是死纏爛打我也要讓他鬆口給我一個機會。如果不是為了進入天令碧城,我不會冒死進入密室傳承,不會命懸一線覺醒朱雀聖火,不會為了三宗大比骨骼粉碎,全身染血。但是為了他一切值得。你以為我對帝令鈳隻是師徒之情?你錯了。”
花語毫不畏懼的說道,“我知道自己喜歡了一個最不應該喜歡的人,最不該動情的人,所以我隻希望把自己的感情深深的埋在心底,隻要他能夠每日出現在我的麵前就好了。”
她的語氣之中盡是對竹林修煉之時的懷念。“我真的好喜歡在這紫闕山巔的竹林裏修煉的時光。那時候隻有我二人,這全天下的人事都與我們無關,他隻屬於我一人,每日我都可以距離他那麽近。我這些年心心念念的人,終於與我朝夕相處。我真的很幸福。”
聃離看著花語嘴角的微笑,眼中的情誼,心中隱隱作痛。
他一直認為自己比起帝令鈳不差什麽。這人世間有善就有惡,有黑就有白,是非曲直,陰陽兩極一直相生相克,不分伯仲。
但是這時候,聃離覺得自己比起他,差了些東西。
差了一個心心念念都是自己的人。
這世間欲望凝聚成的自己啊,對強烈的情感分外執著。
“你喜歡他?你看著本殿這張臉,你喜歡的不過就是這張臉罷了,不過就是少時的一幅畫,本殿與他的容貌並無不同,你何不喜歡本尊?”
聃離不知怎的,開口就說出了讓自己驚訝的話。
我為何要讓她喜歡我?我怎麽說了這句話之後心裏異常的舒服?
“魔尊大人不是玩笑話,我那是怎麽知道這世間還有魔尊?還和仙尊是一番容貌?”花語歎了一口氣,“現在我心裏啊對他的感情已經不再是對外貌的癡迷,雖然你和他的外貌無甚差別,但是他的氣質與心境,絕對與你截然不同。我愛的不僅僅是他的外表,還有那清朗卓然的氣質。郎豔獨絕,世無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