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蛋炒飯怎麽樣?”

“好啊。”

雲瑾對吃什麽沒有意見,隻要是陸言川做的飯就好。

很快,陸言川請的假期就到了,明天需要去醫院上班。

在這一周裏,雲瑾沒有提出過要出去,也沒有提過,要將身上的鏈子解開。

晚上,陸言川把雲瑾抱在懷裏:“瑾瑾,你還會離開嗎?”

雲瑾轉了個身,和陸言川麵對麵。

“不會了。”

“好。”

“明天我把早飯放在冰箱裏,你起來之後想著熱一下再吃。”

“嗯。”

“衣服都在衣櫃裏麵,想穿什麽自己拿,手機明天也給你放在床頭櫃上。”

“好。”

“大門的鑰匙在玄關上,出門的時候記得把鑰匙帶上,車的鑰匙也在上麵,還是你最喜歡的那一款。”

陸言川不僅僅是醫生,還在做投資,也賺了不少的錢,不然隻憑醫生那點兒工資可買不起,這棟處於市中心位置的小別墅。

“瑾瑾。”

“嗯?”

“時間已經很晚了,快點睡吧。”

“好。”

“晚安。”

“晚安。”

陸言川低頭在雲瑾額頭上親了一口。

生物鍾讓陸言川在六點的時候準時醒了過來。

雲瑾翻了個身體,抱住被子,臉頰在被子上蹭了蹭,沒有一點清醒的痕跡。

陸言川將雲瑾的手機拿出來,放在床頭櫃上,起身去廚房做早餐了。

陸霄早就憋了半天了。

“陸言川,你就這樣把鏈子給放開了,你就不怕姐姐再次跑了?”

“上一次是因為僥幸才把姐姐帶回來,這一次如果找不到了怎麽辦?”

陸言川在水管處,將自己的手衝洗幹淨,從冰箱裏拿出麵包,還有雞蛋。

“手機裏麵有定位器,家裏也有監控,車上我也放了定位器。”

“如果瑾瑾想離開的話,我這裏會立刻收到警告。”

陸霄還是感覺有些不安:“如果姐姐這一次依舊想離開,怎麽辦?”

陸言川將聖女果清洗幹淨,把上麵的葉子給摘掉,用小刀給切成兩半,放進透明的玻璃碗當中。

準備做一個蔬菜沙拉。

“那……以後瑾瑾就沒有必要出門了。”

陸言川說話的聲音依舊柔和,但其中包含的惡意卻是滿滿的。

如果雲瑾再想離開,無論用什麽辦法,陸言川都會將她困在這個房間裏,或者困在一個隻有他能找到的地方。

雲瑾什麽也不需要做,隻需要乖乖地在**等著。

陸霄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嘖,多少人被你這一副麵孔給騙了,溫文爾雅,溫柔這兩個詞根本就和你不搭邊好不好?”

“陸言川,你才是那個真正的怪物!”

陸言川笑了笑。

偽裝了太久,陸言川已經分不清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自己了。

或者說……其實都是他自己,就連陸霄,也不過是陸言川沒有表現出來的一麵而已。

“那些人都眼瞎!”

陸霄突然很好奇一件事情:“陸言川,你說姐姐有沒有發現你的真實麵目?”

陸言川將沙拉醬擠出來。

“知道。”

雲瑾從一開始見麵就知道。

雲瑾早就看出來了陸言川真實的樣子。

“明明我這麽可愛,姐姐為什麽會喜歡你這種人呢?表裏不一,兩麵三刀!”

陸霄想了想,又多加了一句:“沒心沒肺,冷血無情!”

陸言川沒有說話。

因為陸霄形容得確實很對。

陸言川就是這種人。

十分的冷血,十分的無情。

在大學的時候,第一次練習解剖是老師發下來的,一隻小白鼠。

在其他同學滿臉不忍心和猶豫的時候,陸言川早就已經找準位置下了刀。

陸言川現在還記得那隻沒有死透的小白鼠在自己掌心裏拚命地掙紮著。

陸言川將實驗室產生的每一項數據都如實地記錄在表格上麵。

其他的同學在掙紮過後還是動手了。

後來進入醫院之後,和他同一批的實習生們第一次進入手術室,第一次經曆手術失敗,看著人的生命慢慢消失,家屬哭得幾乎昏厥。

都悄悄地扭過頭去抹眼淚,痛恨自己沒有更大的本領,不能將病人給救回來。

陸言川卻隻是冷眼看著這一切,回想著手術時的細節。

這個地方還可以再改善一下。

陸言川麵上卻是一副憐憫。

同科室醫齡較大都在勸說這些新人。

我們一開始也是從你們這個狀態裏過來的,人有生老病死,人有旦夕禍福,有些病就算醫生也無能為力,我們隻能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搶救。

隻要問心無愧隻要盡了最大的本事,就不必愧疚。

陸言川從一個實習醫生順利轉為正式的醫生,要不是資質太過於年輕,絕對已經被提拔成了主任。

院長非常地看重陸言川,給了他很多次去外交流的機會。

陸言川也很爭氣,一連拿下很多個獎項,很快就從小陸醫生變成了陸醫生。

從那個新人變成了哦,你說陸醫生啊!

陸言川滿足了所有人的期待。

陸言川自己在外麵買了房,再也沒回去過那個不屬於自己的家。

陸言川剛回到醫院就受到了熱烈的歡迎。

“陸醫生,你休假結束啦?”

“陸醫生,你終於回來了,你負責的那個302,2床的病人,死活的非要見你,我勸了好多次才勸下來,每天都哭著鬧著要找陸醫生,他說,隻有陸醫生給他看,他才會放心。”

“陸醫生,兩小時之後有個會記得過來開。”

“陸醫生,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家老婆子可就救不回來了!太感謝了,真的是太感謝了!”

一個頭發花白,步履蹣跚的老人走了過來,見到陸言川那叫一個滿臉淚水縱橫,說著就要跪下來。

陸言川及時扶住了他的胳膊,將老人攙扶起來。

白色的大褂襯的陸言川更加的溫潤如玉:“老人家,這是我應該做的,你快去病房陪一陪婆婆吧。”

接著就有護士過來攙扶著這位老人離開。

回到自己辦公室的陸言川,抽出消毒紙巾,將自己的手來來回回擦了好幾遍。

陸言川打開手機裏的監控看了一眼。

雲瑾已經起床了。

站在微波爐前等著三明治熱好。

頭發隨便地用發帶束在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