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這麽做的。”

陸霄話說得非常肯定。

陸言川沉默。

“如果我消失了,姐姐隻會更深的記住我,她會記住,是你讓我消失的。”

“到時候……”

陸言川把刀扔在了案板上麵,神色冷得像是一塊冰:“好了!”

“陸霄,我並不介意瑾瑾會恨我。”

“對於我來說,瑾瑾到底是愛還是恨,無所謂,隻要她還能留在我身邊就可以了。”

陸霄不說話了。

陸言川是真的能夠做出讓他消失的事情。

盡管這樣,姐姐會更深地記住自己,但自己也不能再一次的擁有姐姐了。

陸言川順利地將一頓飯做完。

雲瑾趴在沙發上昏昏欲睡。

“瑾瑾,先過來吃飯,吃完飯再休息。”

雲瑾慢吞吞地從沙發上爬下來:“唔……”

用叉子卷起意麵:“怎麽了?”

陸言川:“嗯?”

雲瑾滿足地眯起眼睛:“好吃。”

“你很不開心。”

陸言川拉出凳子坐在雲瑾的對麵,低頭時垂落下來的碎發,遮擋住眸裏的光。

“沒有,今天做了個大手術,有點累而已。”

雲瑾輕笑:“陸醫生,騙人可不是好孩子。”

“到底怎麽了?嗯?”

陸言川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沒事,快吃飯吧,麵涼了就不好吃了。”

雲瑾沒有追根問底,低頭吃起自己的麵。

雲瑾夾起一塊燉得軟爛的牛腩,吸飽了番茄的湯汁,在燈光下閃著誘人的光澤。

“陸醫生的廚藝越來越好了。”

“瑾瑾喜歡就好。”

“陸醫生。”

“嗯?”

“我愛你。”

陸言川:“……嗯,我也愛你。”

雲瑾歎了口氣。

還說沒生氣。

如果沒生氣的話,在雲瑾說出我愛你這句話的時候,早就撲過來了。

現在隻是淡淡地回應了一句。

撒謊技術有待提高。

晚餐結束之後,陸言川一聲不吭地去廚房洗碗了。

雲瑾拿著睡衣,先去洗漱。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白皙柔嫩的皮膚上,點綴著一塊兒又一塊的痕跡。

自己選的人,哭著也要寵完。

溫熱的水流從頭頂澆了下來,劃過身上的每處地方。

雲瑾特意用了陸言川最喜歡的那個香型的沐浴露。

陸言川和陸霄的愛好不同。

陸言川更喜歡輕輕淺淺,若有若無的香味,陸霄則更喜歡濃烈一點的玫瑰香。

陸言川回來的時候,雲瑾正坐在梳妝台前吹著頭發。

陸言川從雲瑾手裏接過吹風機,手指插進濕潤的發縫當中。

吹風機嗡嗡地響著。

熱風將濕潤的發絲吹到半幹。

陸言川擠了兩滴護發精油,在掌心裏抹開之後,均勻地抹在了發尾上。

然後將頭發徹底吹幹。

蓬鬆的黑發在後背垂落,指尖勾住一縷,但很快就滑落下去。

根本停留不住。

雲瑾就像現在柔順的發絲一樣,陸言川不知道怎麽才能將她留在掌心當中。

太用力了,怕她會疼,怕她會難受,可一旦稍稍放鬆,就會毫不留情地滑落下去。

再想抓就抓不到了。

“陸醫生,去洗漱吧。”

陸言川用梳子把雲瑾的頭發重新梳了一下:“好。”

確認陸言川已經開始洗漱之後,雲瑾伸了個懶腰,簡單的做了個熱身活動,從衣櫃裏拿出早就已經準備好的道具。

本來打算他們生日那天當做生日禮物的,現在就隻能提前用來哄陸言川了。

毛茸茸的耳朵戴在了腦袋上麵,隨著雲瑾的動作,靈活的晃動著。

紅色的尾巴垂落在大腿上麵。

雲瑾親手將自己的腳腕鎖進了金色的鏈子當中。

柔軟的毛毛貼在大腿上,很癢,雲瑾忍不住地去撓了一下。

陸言川洗漱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雲瑾黑色的發絲當中冒出了兩個毛茸茸的紅色的耳朵。

巨大的尾巴無力地垂落在**。

白皙修長的雙腿上還殘留著沒有消退的痕跡。

金色的腳鏈牢牢地綁住了修長的腳腕。

圓潤的腳趾有些緊張地縮在一起。

雲瑾抬起眼睛怯生生地看著陸言川。

“主人……”

一隻被人類捕捉到的紅狐。

化作人形之後被困在了小小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由主人帶給她的。

陸言川手裏的毛巾掉落在地上:“瑾瑾……”

雲瑾眼裏含著纏綿柔軟的媚意:“主人。”

淺淡的香氣像是小勾子一樣,一下又一下地勾動著陸言川的心髒。

陸言川一步一步走向床鋪。

雲瑾仰頭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人。

似乎在害怕,但還是朝著來人伸出了手。

是這個人將她從獵人的籠子裏拯救出來。

雲瑾會接受他給予的一切,無論是痛苦還是歡愉。

陸言川抬起來手,柔軟的觸感在掌心裏一觸即滑:“瑾瑾,你……”

是雲瑾耳朵。

雲瑾抱住了陸言川的腰,依賴地蹭了蹭:“主人。”

“你救了我,我不會離開您了。”

“主人也不可以拋棄我。”

“狐狸可是很記仇的。”

陸言川終究是忍不住,將雲瑾推倒在**。

雲瑾在即將昏迷的時候,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抱住了陸言川:“陸醫生,你到底在怕什麽?”

“我不會離開的,除非你不要我了。”

陸言川將一個吻烙在了雲瑾的眉心上:“不會的。”

“我怎麽會不要你呢?”

“你可是我的瑾瑾呀。”

雲瑾放心地昏睡過去。

陸言川攔腰抱起雲瑾,將她放進浴缸當中。

怕什麽?

陸言川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麽。

可能是在怕雲瑾會離開。

可能怕雲瑾會不愛自己了。

可能怕……雲瑾真的會恨自己。

雲瑾沒有一點點防備地躺在陸言川懷裏,身體敞開,將一切都交給了陸言川。

隻要陸言川想,隨時都可以殺掉雲瑾。

因為雲瑾沒有對他設防。

“陸醫生……”

雲瑾輕聲呢喃了一句。

陸言川應了一聲,才發現雲瑾根本就沒有醒過來,剛剛隻是無意識的在喊他。

雲瑾指尖勾住了陸言川的手:“別怕,我在。”

陸言川突然就愣住了。

怎麽會不怕呢?

小小的人影躲在櫃子裏,聽著外麵劇烈的爭吵聲,瓷器砸在地上的破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