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長把他們安排在了村裏最好的招待所。

一安排好住所,鎮長不知道從哪聽到了風聲,也火急火燎地趕來了。

鎮長五十多歲,臉上笑出了一層又一層的褶子。

要知道,C村本來是貧困村,五年前那場重大事故後,就更加窮困潦倒了。

這破地方,要不是因為今天有個“財神爺”突然光臨,鎮長是決計不會驅車趕來的。

他笑眯眯地盯著慕雨雙,眼尾瞟過她玲瓏有致的身材:“慕夫人,遠道而來,辛苦辛苦…”

他忙用自己帶的茶葉沏了一壺好茶,又厲聲吩咐旁邊站著的助理:“小胡,趕緊給慕夫人和她的公子安排鎮裏最好的酒店!”

慕雨雙最煩官商這一套,委婉拒絕了:“不勞煩鎮長您了,我今個帶兒子來這就是想讓他來體驗體驗農村生活的,恰好他又喜歡這裏,我們隨方便落一下腳就好了。”

鎮長久經官場,哪裏聽不出來慕雨雙這番話的另一層深意。

他心裏罵了一句,臉上卻訕訕的:“是啊,這裏風景是挺不錯的,慕夫人和公子喜歡就好…喜歡就好…”

慕雨雙正要起身送客,鎮長又忽然盯著手表笑道:“慕夫人,現在恰好也到飯點了,你們遠道而來,是客,我們這邊肯定是要招待你們一番的。”

還不等慕雨雙推辭,他又厲聲吩咐助理:“快讓C村的村民們準備最好的吃食!可千萬不能怠慢了貴客!”

慕雨雙不好拒絕,正好聽見小不點肚子咕嚕嚕直叫,便順勢答應了。

到了飯店,慕雨雙又說:“這樣,我們大人吃我們的,小孩子就讓他們自己另外一桌吃吧。”

她招呼過身旁的保鏢:“阿凱,你帶著小少爺和新妹妹去吃飯。”

另一個包間的正中央是一張擺滿了飯菜的圓桌,熱騰騰的香氣撲來,引得整整餓了一天的白近南肚子叫得更響了。

“哥哥,我先去洗手。”

白近南跑到一個洗手池旁,奈何她身高太矮,怎麽蹦噠都夠不到水龍頭。

於池看不下去,吩咐阿凱搬來一張板凳。

白近南腳踩上去後,於池抓起了她的手:“別動,我幫你洗。”

旁邊的阿凱震驚了。

這種不幹不淨的丫頭,手心指不定有多髒!

他家少爺一開始肯抱她可能隻是出於好玩,現在望著這髒兮兮的小丫頭,指不定心裏已經開始厭煩了呢!

他正這麽想著,於池已經把白近南的小手心掰開了。

這雙小手上長滿了繭,一看平時就沒少幹過活。

於池細細地在她掌心揉搓泡泡,還把她指甲縫裏的黑泥全給洗幹淨了。

“手給我,哥哥帶你去吃飯。”於池淡淡說道,留下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的阿凱。

菜的種類不多,卻分量十足。

白近南好久沒吃過農家菜了,加之自己現在的確是餓極了,她往自己嘴裏連塞了好幾塊肉,狼吞虎咽的模樣實在像極了餓壞的小貓咪。

於池一直沒有動筷,隻是安靜地看著她吃。

“哥哥,你怎麽不吃飯啊?不行哦,不乖乖吃飯會長不高的~”她夾了一筷子回鍋肉到於池嘴邊,“來,哥哥,張嘴,啊~”

白近南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向於池的眼神裏滿是天真爛漫。

於池盯著肥瘦相間的回鍋肉,眼神看不出悲喜。

一旁的阿凱捏了一把冷汗,同時,他的內心還升起了小小的期待:他那個潔癖到變態程度的小少爺,究竟會不會吃下這髒兮兮小不點夾得菜呢?

許久,於池緩緩張開了嘴,把白近南夾得那一筷子肉吃進了嘴裏。

隻是他咀嚼了沒幾下,就囫圇咽下去了,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

“哥哥好棒!”白近南笑得眼角彎彎,猶如一隻惡作劇的小狐狸。

她沒有繼續難為於池這個潔癖小鬼吃飯,而是自己大快朵頤了起來。

隻可惜,六歲小孩的胃口實在不大,她又胡亂吃了幾口,終於停下了筷子。

“吃飽了嗎?”於池溫柔地替她擦拭嘴角,“吃飽了我們就走吧。”

白近南看著門外黑漆麻烏的街道,困惑地問:“哥哥,這大晚上的,我們要去哪?”

於池沒有回答,隻牽著她的手,敲響了隔壁包間的門:“別喝了,趕緊走吧。”

話音剛落,慕雨雙拎著酒瓶出來了。

她打了個淺淺的酒嗝,醉眼迷離:“嘻嘻嘻,那幫廢物還想把老娘喝倒,結果自己一瓶白的就不行了!”

於池無奈撇嘴:“好了,別耍酒瘋了,快走吧。”

見於池今天竟和她說了那麽多話,慕雨雙高興壞了。

她對著白近南的小臉蛋啪嘰就是一口,留下一個鮮紅的唇印:“小不點,你可真是我的小福星。”

“擦掉。”於池忽然大步向前,捏住了白近南的臉。

他微涼的指腹用力地摩擦著白近南剛剛被慕雨雙親過的地方,眼神執拗又冰冷:“小南瓜,記住,你以後隻能讓我一個人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