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趙蔓蔓也開始嚶嚶嚶地抽泣起來。

她握著她丈夫白民安的手,哽咽道:“夫君,我也…我也不想離開你…可我最近幾個月都沒有來月事,怕是…”

“什麽?!”

白民安難掩麵上的喜悅,忙把地上半跪著的妻子抱上了椅子。

他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肚子,連聲音都顫抖了:“蔓蔓,你的意思是…你有了我白民安的孩子?”

趙蔓蔓別過臉去,神色複雜:“還…還不確定…我還沒有找大夫看過呢!”

大嫂何秀苑也很激動:“倘若妹妹真的懷上了,那白家就不會絕後了!”

白老夫人牽過趙蔓蔓的手,她精通醫術,隻輕輕一把脈,便知道這二兒媳是在說謊了。

不過事已至此,她到沒必要去撕下二兒媳的遮xiu布了。

她想體麵地離開白家,那就放她走好了。

“蔓蔓!”

白民安激動地抱住了趙蔓蔓:“你生下這個孩子以後,就把他送到附近的人家或尼姑庵裏,不要帶在身邊!不能因為這個孩子…影響你再嫁給其他好人家…”

趙蔓蔓一愣,心底也有些內疚。

他的丈夫不但沒有怪她在危難時刻自己逃走,反而還替她謀劃她未來的生活。

趙蔓蔓承認,她的丈夫白民安是真心愛她疼她,白家人自她嫁過來以後也從沒有虧待過她…

可是…

她為了活命,也別無選擇!

趙蔓蔓手裏緊緊地攥著休書,向白老夫人行了一個大禮後,便咬牙轉身離去。

白府門口,駐守在外的禁軍立馬攔住了趙蔓蔓:“皇上有令,白家上下所有人,不能踏出門外一步!”

趙蔓蔓不耐煩地把手中的休書扔到那名禁軍的臉上:“可我如今已不是白家的人了!”

那名禁軍接過休書,一字不落地查看仔細後,便命人把趙蔓蔓放了出去。

門外。

趙蔓蔓的父親,禦史趙博延,早已備好馬車,等候多時。

從得知當今聖上下令要誅白家九族起,趙博延就寢食難安,生怕自己的女兒也要跟著白家的人陪葬。

好在白家人還算有點良心,給了蔓蔓一封休書,也沒有硬拉著他女兒不放。

“爹!”

趙蔓蔓站在台階之上,望著不遠處的父親,淚流滿麵。

“蔓蔓!不怕!爹來接你回去了!”

趙博延看著滿臉淚痕的女兒,心疼壞了,忙拉著她進入轎中,命令馬車夫立即起轎!

他生怕白家人會突然反悔,讓他女兒去給他們陪葬!

隻是趙家的車夫還沒來得及揮下馬鞭,不遠處卻傳來了車輪滾動的聲音。

很快,一輛馬車停在了他們麵前。

趙博延隱約覺得不安,忙催促馬夫繞路啟程。

“禦史大人這麽著急走做什麽?”

白近南掀開了簾子,淡淡地掃了趙博延一眼。

眾人聞聲扭頭一看,見那轎子裏坐得竟是白皇後,頓時也吃了一驚。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按理來說,他們見了皇後,應該要三跪九拜才符合禮數,可如今白近南儼然已是一名廢後,眾人根本沒有理由繼續對她行跪地磕頭之禮了呀!

可這廢後,如今為何又出現在這呢?

趙博延與趙蔓蔓交換了一下眼神,得出了答案——

一定是皇上把廢後遣散回了娘家,好讓她三天之後,與白家上下的人一同斬首示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