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明顯的“投毒”,楚陵王自然也看出來了!

太後作為白近南的婆婆,自然有理由給她灌避子湯。

如果白近南真的喝出了問題,那太後也可以把“鍋”推給禦膳房裏熬藥的奴才!

替死鬼好找,可皇後隻有一個啊!

楚陵王還真怕白近南會乖乖聽話,接過那勞什子避子湯喝下去!

不料白近南卻搖了搖頭,畢恭畢敬地對太後說:“臣妾覺得完全不用這麽麻煩,如果太後信不過臣妾,直接把臣妾廢了,讓臣妾回白家即可,何必強迫臣妾喝那避子湯呢?”

說著,她又曖昧地看了楚陵王一眼:“老人家常說,是藥三分毒,萬一楚陵王每日都寵幸臣妾,那太後豈不是日日都要送避子湯過來?就算您老人家不嫌累,可臣妾卻不惜得天天喝這傷身子的玩意。”

舒貴妃一聽攥緊的拳頭都冒出了虛汗!

天啊!

那個柔弱的皇後怎麽愈發彪悍了!

她先前就有所耳聞皇後曾在白府為了玉親王一事與太後叫過板,但那次在場的應該隻有他們四個人,勉強還可以稱之為“家務事”。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皇後如今竟敢當著這麽多外人的麵和太後叫板了!

滿屋子的奴才奴婢也很吃驚!

作為後宮裏唯一被寵幸過的女人,皇後果然夠威風!

有著皇上在她背後撐腰,她現在壓根就不把太後放在眼裏了!

震驚的不止他們,楚陵王也很震驚!

他藏在袖子裏的指尖悄悄抓緊了,看向白近南的眼神也醞釀著噴薄而出的怒火!

朕就說這女人為什麽要睜眼說瞎話,還瞎掰什麽她和他已經圓房的事情,原來擱這等著呢!

就這麽迫不及待地想被廢後嗎?

待在朕的身邊就這麽委屈你嗎?

太後氣得臉色發青:“皇後!你未免太目中無人了些!你眼裏還有哀家這個婆婆嗎?!”

白近南頓感委屈:“臣妾哪敢啊?臣妾隻是為太後提出了一個最一勞永逸的建議…”

白近南是真委屈!

因為她是真心想要太後把她廢後啊!

隻要她以廢後的身份被遣送回白家,她就可以找尋更多的機會去幹掉楚陵王!

皇上那條路走不通,白近南今天才特地頭鐵到轉向得罪太後這條路的!

可在太後眼裏,這樣的舉動卻完變成了是皇後對她的挑釁!

“你現在是仗著皇上對你寵愛有加,敢在哀家麵前囂張跋扈是吧?你以為哀家真不敢廢了你的後位是不是?”

白近南小聲地“嘖”了一聲,裝出一副嚇破了膽的模樣跪在地上:“臣妾怎敢在太後麵前囂張跋扈?臣妾是真心想要被廢後位…”

“臣妾深知自己配不上皇上,所以真心誠意地懇請太後廢了臣妾的後位,讓其他更賢良淑德的女子作皇後…”

太後被白近南誠懇的語氣嚇到了,同時,她也十分欣喜!

她見楚陵王一直默不作聲,便立馬勾唇道:“既然這是皇後的心願,那哀家就成全了你!”

“謝太…”

“朕看誰敢廢了朕的皇後!”

白近南的“後”字還沒說出口,就被榻上的楚陵王用威嚴低沉的嗓音打斷了。

太後氣得直跺腳:“陵兒!是皇後自己想要被廢後,你看她這麽想出皇宮,說明她根本就對你沒有半點情誼在,你又何苦留她!”

朕怎麽可以讓這個知曉整個大楚曆史的女人逃離朕的身邊!

這個一心想叛國的女人一旦出了宮,勢必會想盡一切辦法來幹掉他,然後自立為王!

“朕才不管皇後對朕有沒有情誼!總之隻要朕在這皇宮一天,皇後就永遠是朕的皇後!”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楚陵王的深情所感動,尤其是舒貴妃,都酸得直咬帕子了!

唯有跪在地上的白近南翻了個大白眼。

嘖。

白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