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過去,案件的調查再無更多的進展,然而門派裏的弟子們都被即將到來的仙盟大會吸引了注意力,倒也沒有再那麽恐懼了。

今日大殿裏有誓仙大會,一大早,眾長老以及高階弟子們就集合到了大殿之中。

“所有人都到齊了吧?”位於上座的魏宇寰輕咳了一聲,“既然都到齊了,那我們就開始…”

“回稟師尊,還有一人沒來!”賀正信忽然打斷了魏宇寰的話,“近南上仙還未到!”

底下立馬有了議論的聲音:“一年一次的誓仙大會都能遲到,那白近南還真當自己是一回事了!”

“就是就是,別說她現在已經是個廢仙,就是沒有廢的時候她也不該在這麽重大的場合遲到啊!”

“這就叫做恃寵而驕,師尊不罰她,我們能奈她何?”

魏宇寰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但很快,他又恢複了笑容滿麵的模樣:“賀正信,你去請近南上仙過來吧。”

賀正信一聽就炸了,他不滿道:“弟子怕是請不來上仙!”

大長老按捺不住,怒氣衝衝地站了起來:“師尊,你未免也太嬌縱白近南了,她現在不過是個閑暇之人,怎還需要別人去專程請她?這未免有些太沒教養了吧!”

“就是!”大長老身旁的一個長老附和道,“我看她這就是沒把師尊您放在眼裏!她這樣子哪有一點長輩的樣子,怕是隻會給咱們仙派的弟子們樹立了一個不好的榜樣!”

一個早就看不慣白近南的長老忙趁勢說:“我看還是盡快把她上仙的身份廢掉的好!”

這個提議瞬間得到了許多人的讚同,大殿的長老弟子們在底下議論紛紛,對白近南的不滿聲音也越來越大。

“好了,好了。”約莫過了一分鍾,魏宇寰才堪堪起身,“各位都消消氣,大家都知道近南上仙的性子原本就比較清冷淡漠,前幾年她又經曆了練功走火入魔、仙力盡失的重大打擊,我們更應該對她寬容一些才是…”

雲成文聽著魏宇寰的話,莫名地覺得有些不舒服:

師尊為什麽一定要等到所有人都把對師姐的不滿發泄完了以後才開口啊…?

他明明可以在大長老說完之後馬上維護師姐的啊…

而且,師尊的話乍聽之下似乎是在為師姐說話,可細聽之下,卻又好像有一股強烈的暗示,暗示師姐就是比他們擁有更高的特權,即使她現在修為沒了,地位也比在場的所有人高,引導所有人把更多的不滿與怨恨發泄到她身上…

雲成文連忙搖了搖頭,想把這個突如其來的荒謬想法壓下去,可他偏過頭看了看大殿,現場的氣氛的確比一開始更壓抑了…

雲成文很想替白近南說話,想與大家解釋說師姐可能隻是有事耽擱了,絕不是因為太過嬌縱才故意遲到的!

隻是還沒等到他開口,大長老又發話了:

“師尊,你不要再為白近南說話了,她走火入魔、仙力盡失怪得了誰?還不是得怪她自己急功近利!”

說著說著,大長老忽然冷笑道:“再說了,我可沒聽過什麽能把人練到走火入魔的仙法…怕不是練得是什麽邪門歪道的玩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