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在一處潔白神聖的教堂內舉行。

清晨的陽光柔和地照在琉璃頂棚上,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斑。

薄宇宴穿著一身高級定製西服,和白雙雙早早地來到了禮堂。

在來往賓客的歡聲笑語中,他想象著白近南穿上婚紗的美麗模樣,心髒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窒息。

“宇宴哥哥,你沒事吧?臉色怎麽那麽差?”白雙雙擔心地看著他,“昨晚沒有睡好嗎?”

“嗯…”

一想到白近南就要和雲處安舉辦婚禮,薄宇宴昨晚的確一夜未眠。

他恍惚地看著麵前巨大的十字架,五髒六腑都在隱隱脹痛。

白雙雙拉著他的手,眼神憧憬地打量著四周,不住感歎:“這座教堂真漂亮啊,我們以後結婚也選這麽漂亮的教堂好不好?”

薄宇宴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卻故意一筆帶過:“這段時間公司的事比較多,我們結婚的事以後再說吧。”

白雙雙一愣,不禁在心底冷笑:這個臭渣男果然是想要悔婚了!

她咬著唇,眼淚明明在眼眶裏打轉,卻還是倔強地麵帶微笑點頭:“嗯,我都聽宇宴哥哥的。”

看著自己名正言順的未婚妻委屈隱忍的模樣,薄宇宴低下了頭,內疚地不敢再多看她一眼。

對白雙雙的愧疚和對白近南的不舍情緒交織在一起,罪惡感在他的胸口橫衝直撞,壓的他幾乎喘不過氣。

婚禮進行曲響起來的一瞬間,他猛地站起身,不顧眾人的詫異,逃似的跑出了教堂。

教堂外是一大片廣闊蔥鬱的森林,四周有微弱的蟲鳴聲,薄宇宴扯開領帶,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帶著霧氣的濕潤空氣在肺部充斥,緩解了他壓抑的幾乎要爆炸的心髒。

或許是因為覺得森林要比教堂裏頭靜謐,又或許是那裏最適合逃避一些不想麵對的事情,薄宇宴決定去森林深處走走。

他現在急需這樣一個獨處的角落,盡管這個念頭的產生是這麽的不合時宜。

人為踏平的小徑筆直地向森林深處延伸,兩旁的樹木高聳入雲,它們茂盛的枝葉朝天邊延展,把天空劃分出了無數個板塊,光就這麽透過那些板塊的縫隙傾瀉而下。

不知走了多久,薄宇宴的眼前忽然出現了一片空地,空地的正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樹,光是它粗大的樹幹就需要五六個成年人展臂才能勉強圍住。

他隨意找了一根凸起的樹根坐下,想著和白近南的從前,抬頭微微歎息。

一束束陽光從樹枝與葉片的縫隙中垂射下來,透過森林中濃鬱的霧氣,在草地上形成半朦朧的光圈。

斜射下來的一道晨光打在薄宇宴手表的玻璃表盤上,反射的光芒照在了大樹蒼白的樹皮上。

他的腦海中因此浮現出許多神聖的想象。

忽然,光晃了一下。

有什麽人從樹的背後走了出來。

是白近南!

她還沒有換上雪白的婚紗,隻是穿著一件簡單的過膝紗裙,卻宛如森林中最神秘美麗的精靈。

她似乎沒有發現薄宇宴的存在,隻是仰著臉看天,那雙微微上挑的狐狸眼裏沒有任何焦點。

薄宇宴心緒萬千:她為什麽會在這裏?這個時間她不是應該和雲處安在教堂內做宣誓了嗎…?

她果然…

不是真心想和雲處安結婚的…

薄宇宴內心狂喜,激動中不小心挪了一下手腕,手表玻璃的反光正好照在了白近南白皙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