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明顯就是滿嘴瞎話!
就他那個顏值,明明隻要站在大街上隨便招一招手,就會有大把姑娘爭著搶著要當他的女伴好嗎?
怎麽可能找不到人做女伴啊?
分明就是想要用這種著拙劣的方法來撩她!
可白近南並不想在亂世中和這樣一個危險人物談戀愛啊!
“我明天晚上有事…”
“那就這樣講好了,記住,明晚八點,江陵公館見。”
薛言燊不容白近南反駁,直接把那些禮物全放在了她的懷裏,轉身就進了黑色轎車揚長而去,留下站在原地一臉懵的白近南。
這…這都什麽事啊!
白近南氣得在原地直跺腳!
不過白拿人家的東西總歸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即使心裏再不爽,她明晚還是會去江陵公館赴約。
隻是這種被人拿捏的感覺…
實在是讓人火大啊!
白近南氣呼呼地往清沂廳的方向走去,而薛言燊則坐在車裏,通過後視鏡看著她逐漸離去的背影。
她穿著墨綠色的旗袍,走在滬城的大街上,每一步都玲瓏婀娜、風情萬種。
薛言燊的腦海裏忽地就冒出了“傾國傾城”四個字。
真是有意思的女人。
有意思的漂亮女人。
…
天色漸暗的時候,白近南走到了清沂廳。
“小南,你終於來啦!三爺他剛剛正到處尋你呢!”
她一進去,一個穿著粉色旗袍的女人就迎了過來,看上去和原主十分的親熱熟絡。
白近南認得她,她叫任柔柔,是晚原主三年進來的一個小舞女,也是原主在清沂廳裏的唯一朋友。
至於她口中的三爺,則是這個清沂廳的老板。
“三爺尋我做什麽?”
任柔柔湊到白近南耳邊小聲說:“是那個孫老板又來了,他指明要你去包間唱歌。”
一聽到“孫老板”三個字,白近南不禁抖了一下,那是原主藏在最深處的潛意識反應。
她很懼怕這個孫老板。
這個油頭肥耳的人每次來,都會把原主折磨得渾身是傷。
他有一條特殊的鞭子,打在人身上奇痛無比,可偏偏不會在皮膚上留下什麽印子,就算留下了,過幾天也能完全消失。
因此,三爺也不會找他的麻煩。
他對所有客人的準則隻有:不許奪了原主的清白,不許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疤痕。
畢竟這會影響到這件“商品”未來的銷路。
舊時代的女人本就沒有多少“ren權”,更何況他們這些個身不由己的歌女舞女?
白近南下意識地捏緊了手,好在,她如今已經擺脫了那個惡心的原生家庭,不再被親情綁架的她,終於可以來向三爺提出辭職,恢複自由身了!
於是她問任柔柔:“三爺現在在哪?我找他有事。”
“三爺現在就在他房間裏…”
任柔柔莫名覺得今夜的白近南似乎和從前有些不一樣,可究竟哪裏不一樣了,她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三爺,我今天來向你辭職,我不幹了,麻煩你把之前的工錢結一下。”
白近南去找三爺時,三爺正在紅木桌上算著賬,見是他店裏的頭牌來找他,才慢悠悠地抬起了頭。
他隻看了白近南一眼,就皺起了眉頭:這女人的眼神和從前相比,怎麽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