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你們能不能在別人麵前收斂一點啊?”

是薛熙兒的聲音。

此刻她正在斜著眼睛看她和薛言燊抱在一起,臉頰微紅。

白近南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便把薛言燊輕輕推開了。

這時,薛熙兒又看向了旁邊站著的一個陌生男人:“醫生,這個人的肩膀和腿,不會有事吧?”

“薛小姐請放心,白夫人身上的傷都是擦傷,子彈沒有傷到主動脈,所以不會有什麽大問題,隻要好好修養,半個月左右傷口就能完全痊愈了。”

薛熙兒聞言終於鬆了一口氣,臉上緊張的神色也緩和了不少。

醫生又補充道:“對了,白夫人這陣子還要注意別抬重物,傷口也不能碰到水。”

“好,我們知道了。”

薛言燊沉聲應道,看向白近南的眼神裏滿是心疼:“你實在是太胡鬧了,你知不知道,要是我晚來一步,你的命就沒有了!”

白近南笑道:“可是你還是來了啊,謝謝你及時趕到,救了我和熙兒。”

薛言燊眸底暗流湧動,早上他衝進舞廳看到白近南渾身是血地撲在薛熙兒身上時,心髒是真的差點被嚇停了。

說不後怕是騙人的,早上如果不是他和他的兄弟們剛好路過舞廳附近,又剛好聽到裏頭傳來了槍響聲,恐怕現在躺在**的白近南,以及在旁邊嘰嘰喳喳吵個不停的薛熙兒,已經變成了兩具冰冷的屍體。

光是想象這樣的畫麵,薛言燊的心髒就疼得不得了,手也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他再次抱緊白近南,試圖從她溫熱的體溫中捕捉到一絲真實感。

他好怕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場虛幻的夢,他害怕再睜開眼時,白近南和薛熙兒就永遠地消失在了他的生命裏。

大約是看出了薛言燊的慌張和後怕,白近南用力地握住了薛言燊發顫的手:“放心吧,少帥,我和熙兒都平安無事地回來了,這不是在做夢,這都是真的。”

薛言燊剛想說話,不料一旁的薛熙兒忽然叉著腰冷哼道:“喂,你幹嘛一口一個‘熙兒’叫得這麽親昵啊?我和你很熟嗎?”

薛言燊立馬皺眉道:“熙兒,你這是和救命恩人說話的態度嗎?”

“嘖,我又沒有讓她過來救我,是她自己自作主張…我才不會感謝她呢!哼!”

“熙兒!”

薛言燊有些生氣,白近南可是為了救她才受傷的,這丫頭竟然還說這麽沒良心的話!

白近南微笑著製止了薛言燊想要過去揍薛熙兒的行為,她看得出來,這個小丫頭並不是忘恩負義,她現在隻是有些不好意思罷了。

薛熙兒板著一張臉,又說:“不過剛剛醫生也說了,你這些天不能搬重物,也不能碰水,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喂你吃飯,幫你擦身吧。”

薛言燊和白近南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同時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薛熙兒見狀連忙否認道:“不過你們可別誤會噢,我這可不是在感謝這個歌女,我隻是因為可憐她才幫她的。”

這孩子,可真好懂。

情緒全寫在臉上了。

白近南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這一聲笑讓薛熙兒臉上的神色頓時尷尬了起來。

她氣急敗壞道:“你笑什麽笑,我警告你,你給我快點好起來,本小姐才不想伺候你那麽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