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出這句話後,那種緊張羞愧的情緒又隱隱約約地湧進了心底。

白近南屏住呼吸,等待著許言的回應。

話筒中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打火機聲,盡管隔著屏幕,許言含著煙吞雲吐霧的模樣還是立馬浮現在了她的腦海中。

“我隻是感覺有些惋惜罷了。”

許言聲音低沉地地說。

“老實說,我覺得你很有演戲的天賦,和我炒作戀情後,你應付記者時的即時表演和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情緒,都能看出來你的表演能力很高。”

“不過…”許言輕輕歎氣,“我也不是執著地一定要讓你走上熒幕影星這條路,我可能隻是希望你能夠活得更像你自己一點吧。”

白近南聽到這句話時,心口一陣發顫,連帶著眼尾也紅了一圈。

最近的這段時間裏,她愈發在快穿世界裏感到空虛與自我懷疑。

在扮演宿主體會她們人生的過程中,她漸漸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

內心深處裏,她其實很害怕。

她怕,怕自己再也離不開這個虛擬的快穿世界,她怕,怕自己無法保持住自己的人格回到原本的世界當中。

就好比現在,為了宿主的任務,不斷地違背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那樣。

然而許言他卻說,他隻希望看到最真實的她…

這番話令她心口突然一陣激**,隔著屏幕,白近南都怕許言聽到自己猛烈跳動著的心跳聲。

兩人沉默著的時候,底下忽然傳來了一陣嘈雜聲。

白近南匆匆掛掉電話,奔向樓下,隻見泳池旁圍滿了人。

她抓住一個工作人員問:“這是發生什麽事了?”

工作人員說,溫月影穿過泳池去吧台拿鮮榨果汁的時候,不知怎的就一腳踩空,摔進了泳池裏,剛剛才被撈出來。

白近南聞言連忙擠進了包圍圈裏,溫月影被眾人圍在中間,顯然是受到了驚嚇,她渾身濕透,沾濕的長發貼在胸前,顯得有些狼狽。

“我…我沒事…”

溫月影抱著工作人員遞給她的厚重浴巾,嚴嚴實實地擋在了自己胸前。

然而眼尖的白近南還是在她用毛巾罩住身子時看到了什麽。

那是一道又一道的鞭痕,透過溫月影被打濕的半透明T恤,呈現在白近南眼前。

她幾乎是立馬反應了過來:之前在溫月影身上聞到的青草藥膏的味道,就是為了治療這些鞭傷的。

而這些鞭傷的來曆…

白近南的眼神愈發深邃了起來。

大概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溫月影連忙把身上的毛巾裹得更緊了:“我真的沒事了,待會我會讓我的助理來處理的,大家散了吧。”

恰好這時,溫月影的幾個助理也來了,她們傭簇著她,像是有意擋住他人的視線一般,護送著她離開了現場。

其他人員見狀也就散開了,唯有白近南留在了原地,有些難以置信自己剛剛看到的畫麵。

聯想到之前顧倩談起溫月影身體不舒服時那不屑的嘴角,再加上許言也告訴她溫月影曾為了爭取角色而去勾引蘇導…

白近南幾乎是肯定了,原主心中那個聖潔又溫柔的少女已經不複存在了,現在的溫月影有著許多的隱秘與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