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危在府上住的這幾日,一直尋找機會和蘇梓妙偶遇。
他用盡各種方法想要獲得佳人的芳心。
此舉卻收效甚微,每每當計劃快要成功時,蘇梓妙總會找借口推脫。
以各種理由打斷他們之間的感情發展。
這一日,蘇梓妙正在尋找丟了很久的一隻耳墜。
她記得是在花園附近掉的,可找了很久也沒找到。
直到一隻手捏著一隻珍珠耳環。
抬頭便看見那張令人厭惡的臉。
白危衝著蘇梓妙笑笑,揚了揚手中的耳環。
“二小姐是在找這個東西嗎?”
蘇梓妙聽到這聲音雞皮疙瘩都要起來。
她下意識的一揮手,於是,那珍珠耳環又掉落了在湖中。
看著落入水麵消失不見的耳環,本該就此直接離開的人。
心中轉念一想,有了一個很不錯的想法。
白危一直是她刻入骨子裏的恐懼。
不隻是見到這個人,隻是想起他做來的事。
蘇梓妙都會不由自主的恐懼和害怕。
可仔細想想,兩個人現在身份地位不同。
她即便是殺了白危,也沒人敢多說兩句話。
不過蘇梓妙才不會那樣做。
如果真的那樣做,太便宜了他。
她要讓白危永無翻身之地,眼睜睜看著皇城相府,卻永遠靠近不得。
“那是我最重要的一隻耳環了。”
“這下丟了該怎麽辦啊?”
蘇梓妙故意裝作一臉焦急的模樣。
回眸的瞬間,果然看到白危臉上的不樂意。
不過那也隻是一瞬,很快他又像變了一張臉一樣。
白危大步往前一邁,義正言辭的表示,一定會把耳環帶回來。
說把,他孤身一人跳入了水中。
隨後遊向湖中心,埋頭在水下找了起來。
不知道到底在水裏找了多久。
由於剛剛湖麵解凍的原因,這初春的湖水是又冷又冰。
跳下去的時候便把白危凍的瑟瑟發抖。
他也不敢多耽擱時間,立馬用手在湖底翻找起來。
可這湖底不僅有碎石雜物,還有各種扔掉的瓷器瓦罐。
因此,在翻找的過程中,白危幾乎劃爛了一雙手。
沒有人知道他找了多久。
總之到了最後連路邊站著的丫頭都不見。
月明星稀之時,一個黑影才從湖底出現。
他那掌心放著一隻血淋淋的耳環。
看著岸邊空****的一幕,白危緊緊的抓住了手中的耳墜。
時至此刻,他再不明白,那就是個傻子。
這耳環或許對於那位二小姐沒那麽重要。
對方要的隻是欺辱他,淩辱他罷了。
不過現在哪怕知道這些,白危也還要傻乎乎的貼上去。
任人打罵,任人折辱。
沒有其他原因,隻是因為他不像這位二小姐一樣背靠大山。
白危咬緊了牙齒,幾乎要把口中的牙齒咬碎。
他看著掌心的耳墜,由於在湖裏待的時間太久。
到了現在哪怕手上被劃得到處都是傷口,一點也察覺不到疼痛。
“蘇梓妙!”
這樣類似的事情蘇梓妙還做過不少。
總之就是各種利用身份去壓白危。
她知道白危不是那種有骨氣的人。
為了榮華富貴滔天權勢,他什麽都肯做。
別說是跪在一個女人腿下,哪怕是讓他舔鞋底板,恐怕也不會拒絕。
蘇梓妙冷笑著,把白危讓人送來的耳墜,輕輕一甩扔進了草叢。
隨行的丫鬟見此有些不解。
那珍珠耳墜也是上等珍珠製成,夫人送了二小姐和大小姐一人一份。
“二小姐,那珍珠耳墜可是……”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蘇梓妙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蘇梓妙撫了撫長發,眼神中閃著莫名的光。
當然知道那是會很寶貴的東西。
可惜對於蘇梓妙來說,隻要是被白危碰過的東西。
哪怕再好的玩意兒,她也不屑於去要,因為嫌惡心。
丫頭不明所以地扶著自家二小姐離開。
她們都沒有注意到,一個人影出現在她們身後。
撿起了草叢中那枚掉落的珍珠耳墜。
白危見狀,立刻想明白了什麽情況。
他冷哼了一聲,一雙狹長的眸子,閃著陰翳的光。
看不起他又如何,遲早還不是要嫁入他的家門。
等到了那個時候,他成了丞相府的女婿。
再也不需要做這種忍氣吞聲的事。
白危迫不及待的等著那一天的到來。
於是,蘇梓妙發現,最近少了些什麽。
經過身旁丫鬟這麽一提醒,才反應過來原來是白危。
每回白危一出現,蘇梓妙都會不自覺的將他列入最大威脅。
渾身的警惕防備提升到最高,哪怕隻是看著他什麽都不做。
這段時間白危卻很少出現,來擾亂她平靜的生活。
這並沒有讓蘇梓妙覺得安心,反而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總覺得那人不會輕易放棄,一定在醞釀著什麽壞想法。
在此之前,她覺得有必要先出擊。
打碎白危對他的幻想,讓對方明白他隻是一個無錢無勢的二小姐。
在這相府中過的根本不好,更別提去幫助白危升官發財。
這樣做他才會把目光轉移到江顏大小姐身上。
在蘇梓妙的刻意為之下,她的確呈現出一副前所未有的弱勢。
在今日的宴會上,明明是個二小姐。
但隻能在角落無人問津,永遠比不上那個萬眾捧花的江顏。
看著這一幕,白危眼中閃過幾分了然。
原來這丞相府也這麽注意身份地位。
到底蘇梓妙隻是一個庶出的小姐,比不過人家正經夫人生下的嫡女。
白危開始將目光移到了眾人之中的江顏身上。
江顏的確有這一副好容貌,讓人看了不舍得移開眼睛。
麵對白危的覬覦,率先發現的是坐在江顏身邊的蘇子然。
他冷眼一瞧,原來是借住在家裏的書生。
原以為這是個安生的,現在看來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不看自己是什麽人模狗樣,也敢覬覦他的妹妹。
蘇子然走到白危桌前,拿出酒杯,冷笑道,“白危,來,我敬你一杯。”
白危訕訕一笑,沒想到會被注意上。
他拿出酒杯,對麵砰的一下砸過來。
那動作真的是利落幹淨,不過他的手,不知是有意無意的碰到了白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