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要結婚了。”
男人站在門口,麵色十分頹廢。
衣著不負以往那般光鮮亮麗,眼神也滄桑的像是經曆了許多。
西服上有皺皺巴巴的痕跡,皮鞋上沾了許多泥點子。
下巴上有一層青青的胡須未來得及清理,眼底下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看到男人這情況,江顏毫不客氣的翻了翻白眼。
早知道外麵的人是他,那江顏絕不會來開門。
還以為是什麽送快遞的人,剛奇怪他們怎麽不放在快遞櫃。
即便是江顏再怎麽討厭莫言澤,門都已經打開了,總不能再關上。
心裏隻想著讓這人快點說完事,然後離開這裏。
她可一點兒都不歡迎這個男人。
“說吧,找我有什麽事?”
江顏依靠著門口,沒有讓開身子。
顯然這戶的主人並沒有歡迎這個外來人。
莫言澤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他也不知道來這裏為了什麽事。
開車開到附近,自然而然的就走了過來。
即使知道兩個人已經分手,還是他單方麵的甩了江顏。
可此時再見到她,讓莫言澤有一種迫切想要擁抱對方的衝動。
他手指微微一動,滿是滄桑的眼神望著女人,眼中帶著微微的歉意。
“江顏,當初的事,對不起!”
說完這句話之後,男人低下了頭。
不再去看江顏,像是害怕看到她的眼光受到傷害。
江顏還是十分詫異的,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聽到這句話。
按照莫言澤的性子,他這個人絕不可能會來道歉。
不知道是抽了哪根筋,或者是連錯了哪根弦。
如果想用這樣一句簡簡單單的道歉,來撫平她受到的一切痛苦,那簡直太可笑了。
那些遭受到的傷害,永遠無法用一句道歉彌補。
莫言澤來這裏肯定不單單隻是為了說這一句話。
因此,雖然心裏驚詫,但臉上仍然維持著一副平靜的樣子。
看到江顏沒有任何情緒的麵孔,眼神也平靜的沒有任何波動。
莫言澤才真正的確定對方已經不再愛他了。
這個答案讓莫言澤的呼吸一滯,有一種想要立刻帶走女人的衝動。
明明之前江顏對他千般好萬般好。
可他眼裏都隻有葉惜兒一個人,從來看不到她的付出。
現在江顏要結婚,牽著另一個男人的手,走進婚姻殿堂。
悔恨莫及的莫言澤才發現,他好像有那麽一點,有那麽一些喜歡這個女人。
對她也並不隻是完全的利用。
雖然剛開始的確是為了葉惜兒才接近的江顏。
可後麵也確實被這個女孩的純真無暇所打動。
不然不會假戲真做,好像割裂成了兩個人。
一個無條件的享受著女孩的好。
另一個靈魂卻想要去討好葉惜兒。
當時鬼迷心竅忽略了一切女孩的好。
以至於現在,兩人能夠正常站在一起說說話。
已經是他連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如果當初,沒有葉惜兒,說不定他們會是一對。
莫言澤緊了緊手指,心中蔓延出無限的苦澀。
這人站在門口也不說話,表情倒是一副來回變換的樣子。
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總之已經耗盡了江顏的全部耐心。
她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如果沒什麽事,我關門了。”
莫言澤飛快的抬起頭,眼中滿是壓抑之色。
他抓了抓頭發,道出了來由。
原來自從上一次和嚴若認識之後,兩人勾勾搭搭就上了床。
本來這隻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哪知道一直安排人監視他的葉長辛知道了此事。
自那以後變阻止了莫言澤和葉惜兒的見麵。
在事業上,不斷打擊著莫言澤的公司。
這更像是一場有預謀的針對,短短一段時間裏,莫家旗下的公司一直走下滑路線。
最近倒是好了一點,聽說他們那邊也出了點事。
葉長辛每日忙得見首不見尾,當然沒工夫來處理莫家的瑣事。
一番調查之後,莫言澤才知道了這是王家出手了。
同時,還有霍家的推波助瀾。
得知這消息的時候,莫言澤的心情簡直難以言喻。
他苦苦追尋的女神,整整一個月的時間閉門不見。
在他最困難的時間裏,卻是以前那個,他連瞧都不瞧一眼的女人站了出來。
看著江顏的臉,讓莫言澤覺得無比羞愧。
過往的種種浮現在眼前,都像是在打莫言澤的臉。
他不禁懊惱又悔恨,不該那樣傷了江顏的心。
不然以她當初對自己的態度,不可能轉頭就嫁給了霍琛。
即便現在已經嫁給了霍琛,仍然還會出手幫自己。
聽了他的話,江顏臉上的表情十分怪異。
“你不用放在心上。”
畢竟她也隻是為了幫自己而已。
這可真是一個美妙的誤會。
霍琛和王老爺子都是為了給江顏出氣。
可卻被莫言澤誤解成了江顏對他餘情未了。
不過江顏是不會主動解釋這個誤會的,需要讓莫言澤體會一下心痛的感覺。
讓一個人心痛,莫過於在他的事業感情上的雙重打擊。
此刻看著莫言澤的狼狽,隻覺得胸口的鬱氣都抒發了不少。
當初被送進手術室的時候,這個男人可不是這樣的嘴臉。
此刻看他這樣的表現,讓人覺得無比的諷刺。
明明之前還是那麽的不在乎。
轉過頭來,卻又想要一份純潔的愛。
天底下哪有這邊的好事?
沒有人總會站在原地等,如果有,請一定要好好珍惜那個人。
別讓她累了倦了,到時候那個人的心已經無法挽回。
“不可能!”
“你為我做了這麽多!”
莫言澤有些激動起來。
想要挽回江顏,可是比起霍琛,他一無是處。
而且,莫言澤現在也不敢得罪霍家。
他心底的煩躁不安幾乎控製不住。
到了現在,才知道誰是對他真的好,誰是對他的虛情假意。
“嚴若也走了。”
“她們都隻是在利用我。”
莫言澤苦笑著說。
江顏沉默了一會兒,看了看客廳的掛鍾。
差不多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霍琛和會從公司回來。
爐子上的湯還在燉著,剛剛好也要一個小時。
她側開身子,給男人讓開了一個位置。
“進來坐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