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夜晚寒涼,天色陰沉,空中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空中充斥著泥土的腥味。

林墨疲憊不堪地坐在出租車後座,撥通了母親的電話:“媽,我和瑾儀分手了。”

電話裏林媽媽一陣追問,問他怎麽回事,林墨不想再多談論這事,淡淡回了句:“你別操心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行了,我掛了。”

回到小區,林墨見到小區門口站著的人影,腳步一頓。

他眯起眼,仔細瞧了一會兒,懷疑是自己看錯了。

他晃晃悠悠地往前走,隨著距離越近,坐在警衛室門口和門衛大爺聊得正開心的人影也愈發清楚。

正在讀書的花音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林墨遲疑開口:“花音?”

話語剛落,坐著的女孩迫不及待起身向他奔來,“林墨哥哥,你終於回來了,我等了你好久啊。”

大爺在後麵倒是有些責備地說:“小夥子,你女朋友從下午等你到現在,晚飯都沒吃呢,我讓她給你聯係,她還不幹,非說這是個驚喜。”

大爺還嘟嘟囔囔著:“人老了,真是不懂你們這些小年輕喲。”

林墨趕緊上前有些責備地說:“不知道給我打電話嗎?這麽晚了,我要是一直不回來,你怎麽辦?”

他看著花音紅潤的小臉被凍得煞白,穿著單薄,隻背了一個小挎包,哆哆嗦嗦地站著,想也沒想一把攥緊她的小手,把她帶回了屋子。

花音跟在他身後,倒是有些委屈,“我不就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嘛,怎麽,看見我不高興嗎?”

怎麽會不高興,看見花音那一刻,林墨突然覺得自己像一隻在海上漂泊很久船終於見到可以停泊的港灣,心突然有了安放的地方。

“高興。不過你怎麽過來了,不上學嗎?”

“我以後就在這學習。”花音揚起小腦袋,笑眯眯地說:“我媽媽讓我參加藝考,我報了這的補習班,以後我們離得近,就可以經常見麵啦。”

花音進到屋裏,脫下鞋放下包,好奇地打量林墨的房子,突然她的肚子發出“咕嚕”聲。

花音呆住了,臉上紅暈飄過,連忙地低下頭,絞弄著手指,不敢再看林墨。

“嗯…”林墨停頓半秒,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想吃什麽?冰箱裏隻有餃子和湯圓了,廚房還有麵條。”

聞言,花音抬眸,雙眼亮晶晶的,綴著漫天的星辰。

林墨的心跳漏了一拍,突然想到一個詞:人比花嬌。

他裝模作樣咳了兩聲,問道:“快選,吃什麽?”

“當然是…吃你…親手煮的麵條咯。”花音那點不好意思消失殆盡,像隻靈活的兔子蹦到他身邊,抱著他的胳膊,“還沒吃過林墨哥哥親手做的東西呢。”

“好好說話,蹦過來幹嘛,去沙發上坐好,我去給你煮麵。”貼得太近,女孩身上隱隱約約的香氣一直往他腦裏鑽,惱人得很。

花音一臉無辜地看著林墨說:“可是我好冷啊,手也冰冷冷的,林墨哥哥身上暖和,我想過來取暖嘛。”

林墨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很晚了,花音估計回不去補習班,她一個小姑娘住在外麵也不安全,隻能讓她在他這裏將就一晚上。

他去臥室找了一套不常穿的運動服塞給花音說:“今晚你就在我這將就一晚上,住我的臥室,我睡沙發。”接著又帶她來到衛生間,給她調好水溫,說“你先洗一洗,別感冒了,一會出來就能吃飯。”

花音看著手中長袖長褲的運動服,微微挑眉,進了浴室。

很快浴室就傳出嘩啦嘩啦的水聲,及玻璃門上模糊的倩影,林墨不敢停留,大踏幾步進入廚房給花音煮麵。

等林墨端著清香誘人的麵條來客廳時,花音已經洗好乖乖坐在桌子旁等著吃飯了。

女孩被他那套黑色運動服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讓林墨有一種把女孩完全抱在懷中的微妙錯覺,隻是衣服實在太大,襯得她更加嬌小。

過長的衣袖和褲腳都被她整整齊齊地挽了好幾圈,露出沐浴後泛紅的細嫩的手腕腳腕,她的頭發沒有擦幹,又幾綹貼在臉上,烏發如漆,膚白如雪,美目流盼,鮮妍動人。

林墨放下麵,下意識避開女孩的視線,“快吃吧,我去找條幹毛巾,再給你擦擦頭發,等你吃完再去吹幹。”

花音慢條斯理地吃著麵,味道還不錯,還有一個荷包蛋,人真的蠻好的,就是她快膩了,想跑路了。

林墨拿著毛巾小心翼翼地給女孩絞著頭發,有些擔心地問:“你出來告訴老師了嗎?需要給補習班打個電話嗎?”

花音嚼著麵,不方便說,隻是點點頭,等吃完才慢吞吞回道:“我們四號才開始補習,這幾天都放假,像我這樣住校的,隻需要出來報備就行。”

林墨這才完全放心,等花音吃完,讓她去吹頭發,自己去廚房收拾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