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老大退出大眾視野之後,邊城的乞丐已經不如往日般紀律嚴明——其實就是各自守在各自的地盤乞討。

已經開始有乞丐主動擴大自己的乞討範圍,尤其是在乞老大沒有出麵阻止之後,這麽做的人就更多了。

而且能夠成功擠掉別人的,大多是成年男性,受欺負的則是老人小孩。

邊城的女乞丐很少,跟乞老大打完交道後的欒莎大概也能猜到是為什麽。

原劇情中就是這樣一座城……背後的疆域,靠著與主角攝政王同謀,幹掉了比自己強大數倍的璟國。

怎麽看都覺得荒謬。

欒莎有些動搖了最初的想法,她不知道是否要打入疆域內部。

並不是她沒有信心像主角一樣帶著疆域擊垮璟國,而是疆域實在是太遜了。

如果她幫了疆域,把攝政王拉下台,後麵呢?

她要如何處理自己與疆域之間的關係,又要如何安排璟國無辜的百姓。

或許,單獨刺殺攝政王才是最好的選擇,而並非要把個人恩怨上升到家國。

【噶子,我現在再回去璟國會不會顯得有些蠢?】

【啥?為什麽你又要回璟國?】

【沒到疆域來之前不知道這地方是這個鬼樣子,太讓我失望了。】

【那就回去吧。】

噶噶無條件支持自家宿主的選擇。

但欒莎也不想無功而返,她得在疆域留下什麽或者帶走什麽才行。

嗯,攪亂了一座城的乞丐組織當然算不得什麽,她得幹票比這大的。

於是……

“什麽?”

陳瑞基還沒高興上兩天,又被欒莎跳脫的思維氣到了,

“所以那天晚上你是去和乞丐老大見麵了?還……把人弄殘了?”

在欒莎的敘述裏,

乞老大想要對她醬醬釀釀,她不從,誓死反抗,一個失手把人廢了,這也是乞老大為什麽突然消失的原因。

欒莎沒有說自己給人下了毒,因為她沒法解釋那些毒藥是從哪裏來的,總不能實話實說“我有個係統”。

看著陳瑞基接受了這個事實,欒莎緊接著就提出了又一個讓其跳腳的事情——讓陳瑞基當老大。

“你說什麽?讓我承認老大是我弄傷的,然後接手這座城的乞丐資源?”

欒莎點點頭。

看乞丐老大的衣著就知道,當老大可有錢了。

在貧窮的疆域,有錢就是有話語權。

欒莎相信,隻要給陳瑞基一些時日,對方指定可以上到左右疆域大事情的位置——譬如是否要同意與璟國攝政王的合作,一舉端掉璟國。

那麽現在要做的第一步就是,讓陳瑞基答應接盤。

可是……

“我不去。”

陳瑞基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為什麽啊?”

陳瑞嘉在一旁聽得上頭,都在幻想以後不愁吃穿的生活了,結果被親哥哥拉回了現實,有些許不滿。

陳瑞基給了弟弟一個暴栗,說:

“這個位置有多危險你知道嗎?”

今天欒莎可以讓乞丐老大殘廢,明天也可以有另一個欒莎來找這個位置上的人麻煩,未來也會有千千萬萬個欒莎,他應付不過來的。

到時,他就連自身安全都無法保證,又拿什麽來保護弟弟妹妹呢?

發現陳瑞基無法接受這第二件事情,欒莎淺淺做了個深呼吸,說出第三個能讓陳瑞基暴躁的事情:

“我要回璟國。”

有了前兩件事情的鋪墊,陳瑞基竟然對這件事情沒有太大反應。

又或許,在他的心裏也是希望他們可以回到璟國的。

在陳瑞基看來,璟國確實要比疆域好得多。

雖然兩處地方都有令人反感的惡人,但璟國的百姓普遍比疆域善良、富裕。

至少在臨城和邊城的對比下是這樣的。

欒莎想了想,還是把自己同攝政王的仇恨告訴了陳瑞基和陳瑞嘉。

不說還好,一說起這個,陳瑞基反倒不同意欒莎回去璟國了。

要是回去好好生活還好說,但三妹居然是要回去尋仇?

那怎麽能行!

“那你接不接盤?”

欒莎又把問題繞回到了第二個事情上。

陳瑞基雖然還有些猶豫,但總歸沒有之前那麽反抗了。

他認為三妹突然說起這些事情,估計也是覺得在疆域沒有好日子過,不如回璟國複仇。

複仇成功固然可喜,失敗了也無所謂,畢竟世上沒有什麽好留念的。

“如果你擔心我和陳瑞嘉的安全,那大可不必。”

欒莎適時地表現出了自己不凡的一麵,她的臉上是對自己實力的自信。

也是,沒點手段怎麽能獨自一人幹翻比自己強壯數倍的成年男子呢?

“三妹!怎麽能直呼二哥名諱!沒大沒小!”

陳瑞嘉在一旁大呼小叫,儼然還是一個小孩子家家的樣子。

見到他這模樣,欒莎和陳瑞基不約而同地暗下眼眸。

或許……

他們需要不僅僅是保護身邊的人,還要讓身邊的人能有自保的能力。

想通這一點,

陳瑞基不再像以往一般一直守著弟弟妹妹,他會任由他們自己行動,讓他們碰碰骨頭摔摔跤;而他自己則是答應了欒莎,走上了接收邊城乞丐的路。

這條路並不好走,陳瑞基不滿傷痕的腹背又添新傷口,這同時也代表著他一次又一次的打鬥結束。

隻要人沒死沒殘,那就是贏了。

畢竟要做到毫發無損,是完全不可能的。

陳瑞基常常會想到欒莎當時說的第一件事,她一人幹翻乞老大的事情,漸漸明白了自己的三妹不是尋常人,不是真正的三妹。

如果三妹真的能有叁紹這般勇武……

嗬,他在想什麽呢。

當時的三妹不過隻是一個幼童,再勇武也不可能還生。

“哥!哥!”

陳瑞嘉慌慌張張地跑進裏屋,他的樣子讓陳瑞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小少年的臉被濺上了一道血水,位置與陳瑞基的傷痕如出一轍;但更讓人心驚的是他後麵的話語:

“三妹她!三妹她!”

陳瑞嘉喘著大氣,遲遲說不出三妹怎麽了,這可讓陳瑞基著急死了。

“三妹怎麽了!”

“三妹她和獨眼打起來了!哥,你快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