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所以你是狼。〗
穆莞莎順著欒莎的話接下去，
〖而我是那“羊皮”。〗
【你要這麽說也行。】
欒莎沒有感受到來自主人格的壓迫，她似乎對第二人格存在的接受度很高。
【托尼讓你今天中午去江邊呢。】
〖啊啊，他又要玩哪出？〗
穆莞莎看上去完全不害怕……真覺得自己在玩遊戲了？
欒莎咽了下口水，問道：
【你不怕？】
〖怕啊，為什麽不怕。〗
穆莞莎回答，
〖但是怕又沒有用。〗
想了想，穆莞莎笑得開明：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正常？是，我是不正常。我要是正常……又怎麽會有你的出現呢？〗
欒莎說不出話來，她感知到穆莞莎雖然口頭上自嘲不正常，但在心裏卻是很渴望“正常”的。
所以也會在後來想要消滅第二人格吧，即便那個第二人格陪她度過了最為黑暗的日子。
但她也是自己不正常的證據，所以穆莞莎必須要抹去。
時間來到中午，
地點江邊。
穆莞莎如約而至，下意識摸上了自己不齊整的發梢。
距離她墜江，隻過去了一天。
但這一天發生的事情挺多的。
比如她身體裏突然多了個人格；比如淩星突然轉走了；比如心理谘詢中心來了個新老師，好像叫俞啟……
說起來，穆莞莎還得謝謝俞啟。
因為他的到來，徐冉現在中午都選擇去心理谘詢中心做心理谘詢，沒時間來找她擦鞋了。
心理谘詢啊……
穆莞莎覺得自己好像也需要，但又不是那麽需要。
曆經了校園霸淩的人，有幾個沒患上抑鬱症的呢？
而患上抑鬱症又治愈的人……又有多少呢？
【噶噶，這個世界我可以輸給主角。】
欒莎突如其來的發言嚇了噶噶一跳。
【莎莎，這是什麽意思啊？你要走原劇情嗎？】
【走，但不完全走。】
欒莎可以自己選擇消失，但不允許別人強行消滅她。
既然如此，那讓俞啟看穆莞莎被欺負的戲碼也沒什麽用了。
【噶噶，開掛。】
主人格的穆莞莎也很配合地讓出了身體的控製權。
於是，托尼就看見原本還唯唯諾諾的穆莞莎突然之間昂首挺胸……倒也沒那麽誇張。
總之，就是感覺不一樣了。
“穆莞莎，冉冉沒喊你擦鞋是不是很不習慣啊？沒關係，哥幾個有的是鞋給你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穆莞莎扯了扯嘴角，知道托尼是因為女神在追俞啟而鬱氣。
但是這關她什麽事呢？
怎麽就衝著她出氣啊？
穆莞莎的麵色不善，直站在原地沒有動。
托尼不耐煩地走近，拿出那把似乎隨身攜帶的剪刀，正對著穆莞莎的頭發，喊道：
“給老子擦鞋！”
“擦你＊的鞋！”
穆莞莎眼疾手快地搶過剪刀，哢嚓哢嚓就給托尼的頭來了兩下。
一向最為珍惜的黃毛被毀於一旦，托尼頓時怒火中燒。
“穆莞莎你活膩了！”
但托尼赤手空拳的，常常要防範著穆莞莎手裏的剪刀，一時間竟難分伯仲。
托·不講武德·尼：“你們幾個傻愣著幹什麽？教訓人啊！”
雖然欒莎寡能敵眾，但她懶，不想浪費力氣。於是……
【噶噶，導航俞啟的位置。】
少女見人多打不過，扭頭就跑。
“別跑——”
“站住——”
原本俞啟還沒有這麽快注意到這邊的戰況，幾個男生的聲音太大了。
“俞老師！救我！”
穆莞莎看見俞啟仿佛見到了救星。
托尼發現護著穆莞莎的人是俞啟，臉色更難看了。
反正……他們又不是沒有弄過老師……索性……
這麽想著，托尼手一揮，叫道：
“兄弟們，好好招待俞老師！”
托尼的話在俞啟這好像不太管用，小弟們沒一個上前。
“你們怎麽回事？！”
托尼的眼神危險，隨便揪起了一個小弟的衣領。
那個小弟顫顫巍巍地回答：
“大……大哥……不是我們不聽您的話，隻是我們要動了俞老師……冉姐會生氣的。”
不說還好，一說托尼更生氣了。
“艸——”
終究還是女神更勝一籌。
“穆莞莎，下次別讓我逮到你！”
托尼用手指指穆莞莎的鼻子，放下狠話後離開。
危機接觸，欒莎打打招呼就跟穆莞莎換了班。
俞啟也才找到機會問是怎麽回事。
“俞老師……其實……沒事。”
聽見這樣的回答，俞啟的眉頭皺得厲害，他牽起穆莞莎的手就要帶著她走。
卻被少女掙開，隱約還能看見少女的手在止不住地發抖。
她在害怕。
欒莎看不懂主人格的表現。
【你還好嗎？】
〖謝謝……我沒事。〗
主人格的心聲有些虛弱。
穆莞莎整個人也變得虛弱，下一秒，直直倒進了俞啟的懷裏。
【淦，這該死的男女主間百分百吸引力法則。】
欒莎吐槽。
等到穆莞莎再次醒來，已經臨近傍晚放學。
她抬眼看向四周，這裏……不是校醫室。
是心理谘詢中心。
俞啟好像是聽見了她的動靜，從外麵走進房間，開口詢問：
“穆同學，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沒什麽感覺。”
穆莞莎搖搖頭。
接著，俞啟拿來一份問卷，要讓穆莞莎填。
一份很明顯的抑鬱程度調查問卷。
穆莞莎的頭垂下，似是不願麵對。
“別擔心，我會幫你。”
俞啟對穆莞莎說。
穆莞莎：“幫我什麽？”
俞啟：“幫你變開心。”
“可是……隻要他們在學校裏一天，我就一天都不會開心。”
這個“他們”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欒莎銳評：【俞啟隻想著在穆莞莎身上解決問題，他從來沒想過問題真正出現在哪裏。】
停了一會兒，她又說：
【所以隻能讓我來解決問題，然後再換穆莞莎一個安寧了。】
俞啟好像神奇地捕捉到了穆莞莎以暴製暴的想法，他不讚同道：
“穆同學，以德報怨才是良好品質。”
聽到這話，女孩笑了。
“俞老師，你知不知道以德報怨下一句是什麽？”
“什麽？”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