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公主!奴婢錯了!放過奴婢吧……公主……”

欒莎一來就聽見了這哭喊的求饒聲,吵得她耳朵疼。

隻見穿著金貴華麗的美人眼睛微閉,秀眉蹙起,進而不經意地擺了擺她柔若無骨的纖纖玉手。

兩旁的侍女會意,走上前去捂住了叫嚷著的婢女。

“唔……唔……”

高高在上的嫡公主這才施舍般地分給了下邊嗚咽的婢女一個眼神,一個在看仿佛神仙在看螻蟻的眼神。

【噶子,你可別告訴我這泣不成聲的丫頭是這個世界的女主啊。】

【當然不是,莎莎。】

噶噶回答得很快,似乎早就料到了欒莎會這麽猜測。

【這個世界的女主還有三分鍾才穿過來。】

這個世界的女主是從現代穿越過來的冷酷無情王牌女殺手,可是到了這個小說世界身份就變成了與她同名同姓但低所有人一等的下等婢女。

女主名叫蘭,而“梅”、“蘭”、“竹”、“菊”四個稱號在她原來的現代世界分別是四個頂尖殺手的代號,但在這本小說世界卻是公主府邸裏最下等的四個婢女的名字。

作為殺手的蘭在現代世界已經死掉了——因為殺手組織內有臥底,證據直指梅蘭竹菊四人。

組織上寧可錯殺也不願放過,借著殺手對組織的絕對信任,將四人嗝屁了。

但通過穿越得到第二次生命的隻有女主,蘭,畢竟人家有主角光環。

殺手蘭穿越過來接收到婢女蘭身體的記憶後,自然是不甘被所謂的嫡公主和她的走狗們壓著欺負。

後麵就是區區一介婢女靠著她作為現代殺手的手段和可以“忽略不計”的主角光環成功搞垮罪仙轉世的嫡公主軒轅莎的故事。

是的,這個世界女主卓蘭是穿越的殺手,反派軒轅莎是轉世的罪仙。

隻有男主權業真的是一個土生土長的將軍。

注意到卓蘭不再發出掙紮,軒轅莎再度抬眼看向下邊的人時,明顯看清了卓蘭眼中的警戒。

那是一個殺手到達陌生環境的本能。

她還是使勁控製著胳膊,才沒有把壓製著自己的李群和張筠掀開。

“本宮乏了,不想看見她。”

李群和張筠俯了俯身,一左一右地把卓蘭押走。

雖然卓蘭初來乍到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她也不會蠢到這時候和高台上自稱“本宮”的人起衝突。

那個人是妃子?還是公主?

帶著對軒轅莎身份的猜測,卓蘭被押回了地下室。

等到二人再次相遇,就是爭對的開始。

欒莎感受著體內微乎其微的仙力,詢問噶噶:

【這個世界可以修仙?】

噶噶搖了搖頭,回答道:

【不可以,這個世界是高級修仙世界用來懲罰犯錯的罪仙的低級世界。】

【這樣啊……】

欒莎心裏有了考量。

現在,

軒轅莎對下等婢女的處罰還沒結束,卓蘭隻是第二個。

第三個夏竹被人帶上殿堂,其脊梁筆直倒真有幾分勁竹的感覺。

“賤婢夏竹,還不快將你所做錯事如實招來?”

軒轅莎旁邊的管事姑姑厲聲招供,可夏竹是個硬骨頭,不像卓蘭什麽都招。

【噶子,梅蘭竹菊都做什麽了?】

她都擱著坐半天了,愣是不知道自己在問什麽罪?

噶噶查詢了一下,本以為梅蘭竹菊是團夥作案,沒想到這四人壞事是各幹各的啊。

董梅是與侍衛私通,恰好被到公主殿拜訪的客人撞了個現行;

卓蘭是個竊賊慣犯,自進殿以來,前前後後順了不少東西;

夏竹是不知道哪位貴人安插在公主殿的棋子;

邱菊則是不知道哪個國家派來軒轅的細作。

看到邱菊的身份,欒莎笑了笑:

【明顯敵國細作這種身份更適合作為現代頂尖殺手的卓蘭嘛,就因為一個名字決定了穿書的身份,路走窄了。】

“公主殿下,權小將軍求見。”

一個下人衝進來稟報,他的聲音還沒落下,權業就已經踏進了殿內。

“公主殿下這是又要對下人用刑了?”

男子大步流星,毫不見外地坐到了軒轅莎的偏座,還將公主殿下的花茶一飲而盡。

軒轅莎嫌惡地掃了權業,完全沒有掩飾的意思。

權業好似沒有感受到身旁女子的視線,自顧自地問起了夏竹話來。

“說吧,你身後的人是誰啊?”

“是貴妃……還是馨妃?”

權業這話問得很有意思,從填空題直接簡化成了選擇題。

軒轅莎多看了他兩眼,思索著對方此次前來的用意。

既然權業這麽問了……那夏竹身後的人必然不會是貴妃或者什麽馨妃。他轉移注意力的樣子太明顯,想不讓人生疑都難。

要說近來跟將軍府交好的官臣……瑞嬪好像風頭正盛,隱隱有升位的趨勢。

軒轅莎嗤笑一聲,吐氣如蘭:

“權小將軍,你說有沒有可能夏竹的主子……是瑞嬪啊?”

“公主殿下何出此言?”

權業上挑的眉毛垮下幾分,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軒轅莎微微一笑,睜眼說瞎話:

“畢竟權小將軍來晚了一步,夏竹已經什麽都說了。”

聞言,權業狠厲地看向跪在底下的夏竹。

夏竹直直地與他對視,卻沒有出聲辯駁。

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能。

因為……雖然原劇情罪仙莎酒做不到在懲罰世界裏使出仙力,但此時此刻閑坐的反派欒莎可以。

夏竹的脖頸正被一股無形的力聚攏著,她隻要有想要發聲的念頭,這股力下一秒就會讓她失聲。

權業氣得差點將周邊的茶盞摔到地上,還好理智及時回籠,想起這裏是公主殿,不是他將軍府。

“既然公主殿下已經查出了結果,那臣先行告退。”

一聽就知道權業氣得夠嗆,都跟軒轅莎用上官腔官調了。

軒轅莎可沒有就這麽放走他的意思。

“權小將軍,來都來了,就坐會兒吧。”

迎上權業不解的眼神,軒轅莎神秘地笑了笑,

“比起夏竹……秋菊跟將軍府的關係才更大呢。”

一個是朝堂黨爭,一個是邊防外交……

怎麽看都覺得後麵的更嚴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