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骨子裏的驕傲,卓蘭悠悠地站起身來,還有心思拍拍膝蓋處沾上的灰塵。
宴會上的各貴女丫鬟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都覺得卓蘭是要逆天了。
明明跪的時間不長,但卓蘭站起身後還是會有幾分踉蹌。
她默默在心裏對這身子表達不滿,如果她是身穿而不是魂穿……就算跪雙倍時間也不見虛的!
原本剛恢複幾分熱鬧的賞花宴,隨著卓蘭的起身再度陷入沉寂。
這丫頭本人倒毫無察覺,轉身就離開了現場。
“不知禮數。”
軒轅莎抿了一口花茶,對卓蘭的行為做出了評價。
管事姑姑聽了進去,宴會結束後扣了卓蘭一個月的工錢。
雖然錢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之前的卓蘭就已經因為偷竊被罰了錢,現在又扣錢。
她怕不是要打一輩子的白工。
軒轅莎打的是這個主意,不過耐不住卓蘭作為現代人的“超前”思想。
【莎莎,卓蘭她去醉仙樓了。】
噶噶看著地圖上代表卓蘭地小紅點逐漸遠離公主殿,向著城內最大的酒樓——醉仙樓移動著。
【我想想,她是不是要去給酒樓貢獻什麽菜單之類的?】
【可以這麽說。但卓蘭的本職是殺手,不是廚師,她最多隻能把食材用料說出來,具體的做法應該是不清楚的。】
【她打算報什麽菜?】
【嗯……都是一些家常小菜。】
有多家常?
番茄炒蛋、白灼菜心、麻婆豆腐……
【首先,我沒有看不起這些菜品的意思。】
欒莎呼了一口氣,接著道,
【但是卓蘭憑著這些在酒樓立足也太過分了吧,世界意識能不能用點心在這種細節上麵,真的不會被人吐槽嗎?】
雖然番茄炒蛋、白灼菜心、麻婆豆腐什麽的也不錯……但軒轅莎認為他們還是不適合出現在酒樓的餐桌上。
噢,白灼菜心或許可以。
不管怎樣,
“瑩兒,本宮今日想去醉仙樓看看。”
叫做瑩兒的貼身侍女應聲後,忙去備馬車打點醉仙樓。
嫡公主的吃穿用度毫無意外是上乘的,即便如此,坐在馬車上的軒轅莎還是受不了這顛簸。
“瑩兒,我想下車走過去。”
“萬萬不可啊公主,您的尊容怎麽能讓那些平民窺見。”
聽見瑩兒的回答,軒轅莎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等終於到醉仙樓時,軒轅莎感覺自己的早膳都要被晃出來了。
正巧,
卓蘭也是這會兒才見到酒樓的幕後老板;
更巧,
那幕後老板就是卓蘭之前順手救下的小世子。
小世子是真的小,約莫八九歲的模樣——但就是這個年紀的他經營了軒轅最大的酒樓,可見小世子前途無量啊。
在得知自己的救命恩人就是這次新菜單的發明者後,小世子二話不說又提出了可以答應卓蘭一個請求的話。
醉仙樓的隔音效果其實不錯,可耐不住軒轅莎會一些小法術。
於是,她清晰地聽見卓蘭說的話——
“多謝小世子,奴婢鬥膽……想拿醉仙樓的分紅。”
“分紅?分紅是為何意?”
卓蘭又廢了些口舌來給一個八九歲的孩子解釋何為“分紅”;
理解“分紅”的意思後,小世子看向卓蘭的眼神悄然改變。
卓蘭的野心不小,在這個世界能有她這份膽識的女子,怕是不多。
想著想著,小世子又想到了軒轅國嫡公主的頭上……
記得兒時軒轅莎經常仗著自己比他大好幾歲就逮著他欺負,現在許久未見了,不知道對方是不是變得和其他女子一樣。
應該還是不一樣的吧,畢竟軒轅莎好歹也是公主。
“小世子?小世子?”
卓蘭發現小世子竟然在開小差,不禁懊惱自己怎麽真的和一個小孩子談起生意來了。
小世子回了神,歉意笑笑。
“你說的‘分紅’我會考慮看看的,明天的這個時候,在這給你答複。”
聽到這樣的回答時,卓蘭的第一反應是——小世子不是真正的老板。
抱著這樣的想法,卓蘭的目光中自然而然地帶上了一抹輕視。
軒轅莎也猜到了醉仙樓的真麵目,能開那麽大當然不會隻是一個酒樓那麽簡單。
醉仙樓更多的,其實是類似於一種情報交換機關。
那運作他的人當然不會是小世子這樣一個隻知道吃喝的小孩。
【噶子,醉仙樓的後家是誰?】
【你猜?】
【……權業。】
欒莎一猜就中,噶噶表示很驚訝:
【你怎麽知道的?】
【……我猜的。】
畢竟,男女主之間總是需要千絲萬縷的聯係將他們粘連到一起嘛。
這次是醉仙樓,下次就是練兵營了。
第二天一大早,
軒轅練兵營。
權業正在訓兵,餘光注意到圍牆上有人翻入。
他裝作什麽都沒有看見的樣子繼續訓練,腳步卻一直往那個方向前進。
此時此刻,
圍牆外。
軒轅莎看著高高的圍牆,陷入了沉思。
雖說她並不是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公主,但她也確實不是很想粗魯地去翻這髒牆,這有失她作為公主的禮儀。
【莎莎,卓蘭已經進到武器庫挑趁手的武器了。】
噶噶看著一向雷厲風行的欒莎突然變得猶豫不決,想要推她一把。
不過……
【噶子,這牆是真髒啊。】
大概就是幾乎布滿了各種動物的糞便、鋪滿雜草也掩蓋不住底下的臭味。
【別人防賊都是上麵布滿尖刺荊棘,練兵營倒好,他布滿粑粑。】
欒莎本來是想阻止卓蘭拿到她的本命武器的,但沒想到卡在這種地方了。
哦對,罪仙莎酒的本命法器,一把小巧但威力巨大的弩,跟隨著她一塊兒下到了這低級世界受懲罰了。
隻可惜,法器沒有她這個小仙好運,法器上的法力被悉數消去,看上去就跟普通的弩一樣。
但隻要它回到尚有仙力的軒轅莎手上,那麽法器就會被激活。
原劇情中是沒成功的,因為卓蘭直接根據自己現代所學,把那把近乎完美的弩給改裝了。
改裝後的法器再也不是法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