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
軒轅莎倒下時,第一時間接住她的不是身後的士兵,而是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一個……神仙?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權業和卓蘭的心裏已經接受了“軒轅莎是神仙”這個事情。
所以,當他們看見跟軒轅莎一樣可以憑空出現的人時,下意識地認定了對方就是神仙。
律無視了這成千上萬的人,他用神識進入了軒轅莎腦海的神域。
那裏空****一片,什麽都沒有。
不可能,他剛才在上界明明感應到了下界有神仙動用了仙力……
擔心莎酒神格受損,天神怪罪,律直接把人帶回了上界。
走之前,不忘消除在場的人對他的記憶。
權業造反就跟玩似的,說反就反,說不反就不反了。
北辰洲信守諾言,將鄰近的兩座城池割讓給了軒轅——但軒轅王也沒收。
這次軒轅出兵並非他的意思,倘若收了這城池,日後其他國家還怎麽看他?怎麽看軒轅?
見不得兩個大國在這裏你讓我、我讓你的,看在那兩城池的規模不大,卓蘭向權業提議:
“他們都不要,不如我們就定居在那裏算了。”
“定居在兩國交界處……你確定?”
權業有些遲疑。
卓蘭肯定地點了點頭。
“不過,在那之前,我想我們還需要回軒轅王都一趟……”
得告訴軒轅王關於軒轅莎的事情。
但其實軒轅王早已知道軒轅莎的身份,早在北辰同軒轅和親那日就知道了。
是軒轅莎找到了他,向他展示了自己的能力,軒轅王才答應的和親事宜。
當父親的軒轅王知道,軒轅莎這孩子的翅膀硬了,要去外麵的世界飛飛,他也攔不住。
隻是不知道孩子會一去不複返,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
至於那兩座城池,北辰和軒轅是真的都不想要,北辰就是想讓軒轅坐實壞名聲,軒轅就是不想頂上壞名聲,兩相權衡之下,他們都默認給權業和卓蘭了。
定居在了北辰軒轅兩國間小城池的兩人給這座城起了個新名字——北淵城。
靠近北辰國的那一座就是北城,靠近軒轅國的那一座就是淵城,合在一起,便是北淵。
卓蘭很享受在北淵城的生活,這是一種她許久都沒體驗過的慢生活。
她覺得這就是自己穿越的意義,不是所謂的報複公主殿下,也不是什麽飛上枝頭變鳳凰,而是與殺手的身份告別,與心驚膽跳的刺激日子告別,做一個平凡的普通人,過簡單的生活,這就夠了。
若是當上了將軍夫人,自己跟著權業打下了北辰和軒轅……那又有什麽用呢。
依舊每天擔憂著會不會從哪裏冒出來一個刺客,心神不寧,這與她在現代的生活差別又在哪裏。
所以,還是過小日子好。
至於權業,
其實他這個人一直都在追逐的不過就是他的名字。
不過權業是個戀愛腦,卓蘭說什麽就是什麽。
他可以為了卓蘭帶兵攻打北辰反刺軒轅,也可以因為卓蘭取消所有的計劃。
總結:戀愛腦不適合搞事業。
北辰國,
北辰洲不想辜負自己重活一次的機會。
在發現這一世他與卓蘭也注定無緣之後,北辰洲很幹脆利落地放手了。
不得不說,放完手之後,他才發現,其實……卓蘭好像也沒有什麽吸引到他的。
北辰洲開始專心於江山社稷,趁著自己年輕力盛,勢把北辰壯大到與軒轅並齊。
本以為軒轅王已經老了,不中用了。
沒想到軒轅國還藏著一個神童小世子——不錯,就是之前出場過幾回的小世子。
他本來是被欒莎選中作為這個世界替她幹活的羊,隻要再給他一些時間,他就能達到不輸於權業的水平。
不過,時間不等人,欒莎也有點自己在雇傭童工的罪惡感,所以沒有繼續,選擇從卓蘭那邊入手了。
但小世子的進步沒有停止,他很快成長為可以獨當一麵的大人,但遲遲沒有等來那個表揚他的人。
後來就算等到了,他們的距離也已經從人和人變成了神和人,無法跨越。
上界,
律喚醒了莎酒。
“幹什麽?老娘睡得正香呢。”
莎酒打著哈欠,一身愜意,一點也不像在下界受罰的模樣。
她扭頭看向四周,在尋覓著有沒有什麽好酒。
見到這副酒癡德行,十分肯定莎酒沒事,律又毫不留情地把她踢回了下界。
雖然是用腳踢的,但動作結束時卻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神經律!等老娘回來要你好看!”
莎酒的哀嚎回聲不斷——
“等老娘回來要你好看!”
“回來要你好看!”
“要你好看!”
“你好看!”
“看!”
“暗!”
軒轅國,
軒轅嫡公主回來了。
軒轅嫡公主是神仙的事情早已在各國傳得沸沸揚揚。
“快看!是嫡公主!是神仙!神仙來了!”
“嫡公主請保佑我的家人這輩子平安順遂……”
“嫡公主務必護我軒轅……”
“嫡公主,保我中舉……”
“嫡公主……希望我腹中是個女嬰……”
莎酒一邊吐槽律忘記了把她當神仙的記憶和法力封印,一邊被迫承受眾人的朝拜。
還好她是真神仙,不然那裏經受得起別人天天這麽跪拜啊。
夭壽咯。
莎酒不知道,律哪裏是忘記封印了,他是根據以往的經驗總結出結論,覺得自己封印了也沒用,索性不要浪費法力——反正莎酒這樣過著下界生活,也是挺痛苦的。
拜神在這個世界是有用的,
莎酒含淚用自己的修為換取了軒轅未來百年的安寧。
這不翼而飛的修為也作為了律判定莎酒成功受罰的依據,隻是……軒轅莎都已經離世,莎酒也回歸上界酒神之位了,下屆的軒轅族人還在鍥而不舍地拜啊拜。
這就導致了莎酒即使回到了上界,在她身上的懲罰卻依舊在繼續。
她不得不加緊自己的修煉,不然漲修為的速度還比不上掉修為的速度,自己遲早死翹翹。
日複一日,
莎酒哀怨:
“我不就偷喝了兩壺玉露……至於懲罰得這麽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