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誰派你來的。”捏住女子纖細的手腕,多爾袞的眸子裏淬滿了寒光,絲毫沒有眼前的女子的美貌有一絲一毫的動容。
女子冷冷一笑,看著自己手裏的匕首,再看看那張冷萃的臉,手指一鬆,那匕首便“哐當”地一聲落在了地上。
“你永遠不會知道。”女子眼裏閃過一絲詭譎。
多爾袞臉色微微一變,當即鬆手捏住了女子的嘴角,避免她服毒……
“呃……”
“你!”
“讓你失望了。”女子朝著多爾袞微微一笑,“我嘴裏並……沒有毒。”
她要做的……是去撿她丟的那把匕首。
看著胸口插著匕首倒下去的女人,多爾袞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向來是他為難人,何時讓人來為難他了,況且還是用女人這樣肮髒下作的手段。
多鐸這頭早已經被氣得臉色鐵青,他怎麽都不會想到居然有人居然特意籌謀了這麽一場戲,知曉多爾袞身邊不好辦事,還從他這裏繞過去給安排人。
今日該是被多爾袞給發現了,若是沒有被發現以至於後頭出了什麽事情,怎麽看都是他也要有責任。
好一句來說,那就是多爾袞知道自己的情義,但他也受傷了不是
最壞一點來說,便是多爾袞認為自己居心叵測,兄弟二人反目成仇。
不管是哪一種,都得讓他悔的腸子都青了,心裏得愧疚死!
這人居然這麽歹毒,用出這樣借刀殺人的法子,怎麽能夠讓多鐸不生氣!
加之多鐸本身就是一個焦急性子,此刻更是氣得狠狠地一腳將地上已經沒有了氣息的屍體踢開,“混賬東西!”
哪裏還有剛剛那絲絲憐惜之意。
多爾袞看著發怒的多鐸,在心裏輕輕歎了一口氣,多鐸生氣之後,他反而平靜了下來。
明白自己要做的不是像多鐸那樣狠狠地在這女子身上踹上幾腳,畢竟……他大致知道後麵的籌謀者是誰。
然而,正是因為知道,多爾袞才覺得有些心寒。
這才多久,就到了……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的地步了?當年勾踐弄死文仲還沒有那麽快呢,至少還等到了國土收回。
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多爾袞拍了拍手,讓管家進來收拾一番。
管家進來之後,看到這樣一幕不由驚了,“王爺,這是……”
“拖出去,丟東街菜市場去。”多鐸冷冷地乜了一眼,不等多爾袞開口便說話了。
多爾袞下意識的看了他一眼,多鐸立馬解釋道,“我就是從東街的菜市場發現她的,自然是打哪兒來的送回哪裏去。”
多爾袞自然是明白自家兄弟的意思,這是在警告那個人,她的陰謀被看透,當即朝管家點了點頭,“照他說的做罷。”
管家額頭上流下一串汗珠,想起那一日的有驚無險,再看到今日的這一幕,隻覺得一顆心撲騰撲騰的跳得不行。
好在最後多爾袞揮了揮手,讓他不必太過於在意,他們都是安然無恙的。
待得管家吩咐人將此地處理之後,多鐸還是覺得有一股子血腥味,其實在疆場待久了的人這麽一點兒東西怎麽會在意,但是一想到今日的前因後果,他就有些坐立不安。
多爾袞看出了他的想法,輕輕歎了一口氣,朝他點了點頭,“走罷,咱們換一間屋子。”
多鐸自然是巴不得的,當即便快步往外走,但是多爾袞卻是又突然停了下來,皺了皺眉頭。
“怎麽了?”沒有聽到身後的動靜,多鐸也停了下來,問道。
擰著眉頭想了一會兒,多爾袞一聲不響的回到方才的位置,將所有的糕點都收拾好裝了起來……
看著提著一個食盒走出來的多爾袞,多鐸眸子裏閃過一絲詫異,摸了摸鼻子……他覺得自己有些看不懂這個兄弟了。
待得兩個人換了一間房間後,多鐸總算是覺得舒服了不少,但是舒服不少之後,心裏的愧疚便上來了。
“那個……十四,今日之事,是我的疏忽,我對不住你。”多鐸嘴角抿了抿,很是後悔道。
一路上他又想了,如果今天沒有發現,之後會發生什麽,誰都料想不到……
“說了不是你的問題。”多爾袞倒是沒有再怎麽在意,更何況,他本身也是知道多鐸的性子的,“不過,你自己也得注意一些,別老是看著女人就亂了性子。”
如果這個女人自己沒有收,等多鐸帶回去不一樣是一個隱患?
這一點,多爾袞看得很是清楚,沒有理由針對的隻是他一個,斷他的左膀右臂這種事情也是上上乘不是?
多鐸哪裏不知道多爾袞這是在教育他,當即點頭,神色肅穆道,“我知道了,今後會多加仔細這些的。”
“不過……”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多鐸語氣裏帶了幾分陰沉,“被我抓到是誰做的,我會讓他明白生不如死是什麽滋味。”
“你以為是誰?”看到多鐸如此表情,多爾袞竟是難得的笑著搖了搖頭,或許是因為笑得太急了,竟是咳嗽了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緩過來,“你以為是誰呢?說說看。”
“無非就是豪格那頭的人。”多鐸冷哼一聲,語氣裏帶了幾分不屑。
豪格那裏的人,最是慣會耍心思的,他怎麽著也會想法子給他還回去。
聽到多鐸這麽說,多爾袞倒是沒有一點兒意外,若是自己沒有收到布木布泰的這一盒東西,想必就也會往這個方向想了。
所以……
這麽一想,多爾袞的眉頭便不由皺了起來,所以背後操控這個事情的人的心思何其歹毒?!
一旦是他認為是豪格那邊的人所為,二人之間便必然是一場你死我活的鬥爭,如此一來,便可以不費吹灰之力還能夠坐收漁翁之利!
當真是一個一石二鳥的好計謀!卻是屢試不爽啊!
嘴角噙了一絲冷笑,多爾袞將手指捏得咯咯作響,饒是多鐸遲鈍也發現了不尋常。
“十四,你是發現了什麽嗎?”多鐸呼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問道。
“多鐸,有人打算過河拆橋了。”嗤笑一聲,多爾袞這一次終於沒有打算隱瞞他了。
“過河拆橋……”多鐸沉吟了一會兒,便明白了多爾袞話裏的意思,當即臉色變得更加難看,惡狠狠道:“那兩個女人,真是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