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看著侍女拿過來的衣裳,布木布泰皺了皺眉頭,眼裏閃過一抹疑惑。

“玉兒姑娘,奴婢不知道您的身份,但是主子說了需要把您當做貴賓對待,這身衣裳是主子特意吩咐奴婢拿來給您的,看您著了是否合適,若是不合適,奴婢便拿去換了。”那侍女端了一排的衣裳上來,挑了一身拿了起來,展示給布木布泰看。

布木布泰聽著那“玉兒姑娘”,心裏突然有些不是滋味,眸子裏閃過一抹複雜,但卻也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顧不得那些個侍女暗暗打量的眼神,點了點頭道,“這個便可,就這個了,你們退下罷。”

“奴婢們伺候玉兒姑娘更衣,今後奴婢就是伺候姑娘的人了,姑娘有什麽事情盡管吩咐奴婢們,奴婢們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那女子點了點頭,福身道,卻是沒有立馬退了下去。

伸出去拿衣裳的手頓時一頓,布木布泰皺了皺眉頭,看著身邊的幾位垂著頭的女子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

她們是說自己是來伺候她的,可是為何……她有種感覺,她們是被多爾袞派來監視自己的呢?

“玉主兒,奴婢們給你伺候更衣罷。”那女子看到布木布泰沒有回應,當即加大了一點兒聲音道。

布木布泰看了她一眼,最後點了點頭,“你喚什麽名字?”

“奴婢名喚阿索。”那女子盈盈一福身,然後恭敬道。

“阿索。”布木布泰輕輕歎了一口氣,站起身來,“那便有勞您了。”

“主子,王爺吩咐奴婢,說讓奴婢平日可以陪著你走這南院,這片區域都是可行的,隻是西園咱們便不去了。”一邊給布木布泰梳頭,阿索一邊在她耳邊道。

西園不許去?

布木布泰皺了皺眉頭,想了一會兒當即了然。

西園該是多爾袞妻妾的住所罷,雖然攝政王府裏多數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西園的那裏頭還是有幾位是見過自己的,若是碰著了……免不了又是一陣摩擦。

當即,布木布泰也就點了點頭,倒是眼裏也沒有什麽疑惑。

看到布木布泰這麽一般反應,阿索眸子裏閃過一抹詫異,若是一般的主兒,定是要問上一二句緣故的,以表示自己的地位。

但是這位玉主兒卻是一句話都不問,便點了點頭,倒是讓她有些摸不透這是她早已經知曉主子的心思,還是當真有些癡傻。

隻是若是癡傻,定然值不得自家王爺這般盡心盡力的安置,想必眼前這位……便是不同的。

這麽一想,這侍女看向布木布泰的延伸便又多了幾分不同,梳理頭發的手也輕柔了許多。

雖然王爺沒有告知自己這位主子的身份,但是看模樣也知道不是什麽身份卑微的不良女子,她周身的氣度也是貴氣得非凡。

阿索的變化,布木布泰自然是察覺到了,但是她倒是不知道此刻阿索心裏所想,畢竟之前跟在她身邊的親近的隻有一個蘇沫兒,而蘇沫兒又是一個直接有什麽說什麽的性子,那裏還需要什麽布木布泰去揣摩什麽?

“好了,玉主兒今日這個發飾和衣裳真真是極為般配的。”看著鏡子裏的布木布泰,阿索眸子深處閃過一抹羨慕道。

雖然她看得出來眼前的女子該是比自己年長,但是論皮膚的水靈程度,容貌氣度卻是自己比不過萬一的……

“多謝你。”看著自己頭上的發飾與發髻,布木布泰眸子裏閃過一抹深邃。

今日……她的頭發被阿索給垂下來了,這是未成婚的女子的模樣……

心裏的感覺說不出的奇怪,但是她卻不想出聲讓阿索幫她調整過來。

“玉主兒客氣了,王爺已經在偏房等您過去用膳。”阿索微微一笑,福身恭敬道。

“他在等我?”布木布泰眉頭一皺,眼裏多了幾分詫異,“這個時辰他不該去上朝了嗎?”

這個時辰,本該是上朝的時辰,他怎麽會……

阿索看著布木布泰,搖了搖頭,目光坦然道:“這個奴婢就不知曉了,王爺吩咐奴婢在您梳妝好之後帶你前往偏殿用膳,他說在那裏等候你。”

聽到阿索如此說道,布木布泰也不好再多言,當即點了點頭。

二人穿過回廊,如今的天已經到了十月底,頗有一番冷風襲來欲要刺穿人的骨頭的勢頭。

布木布泰走出來之後搓了搓手,阿索瞧了當即步子一頓,“玉主兒,奴婢給您拿一件鬥篷披上罷。”

“不必了。”布木布泰看了她一眼,笑著拒絕道,“橫豎不過是幾步路罷了,哪裏凍得著?”

說完,便笑著往前麵繼續走去。

阿索看著她那修長筆直的身影,眼裏閃過一絲複雜,咬了咬牙加快了腳下的步子。

這位主子……她都弄不清到底是好伺候還是難對付了。

阿索心裏想著,布木布泰何嚐又沒有在想?若是此刻蘇沫兒在自己的身邊,恐怕那個丫頭會不管不顧的把自己拽回去穿好衣裳再放出來罷。

倒是不是說阿索不夠關心自己,隻是有的事情……不由自主的就會想到另外一個人。

走了約摸一炷香的時辰,二人來到一間屋子前,布木布泰看著那前麵是雪鬆,後麵是竹林的屋子,眸子裏多了幾分驚豔……

王府裏麵居然會有這樣的地方出現,當真是讓人……不得不驚歎一聲美哉!

“這裏是……”心意所動,布木布泰便忍不住問了出來。

“王爺就在裏麵等待玉主兒。”阿索恭敬的垂下頭去,福了福身,說完這句話便往後退了三步。

布木布泰轉過頭去看著那用竹木蓋的屋子,緩緩地提起了裙角,一步一步朝裏麵走去……

推開門,有一陣霧氣繚繞,布木布泰看過去,是一盞沸騰著的小壺……

而在壺的旁邊,是一個燒的正旺的火爐。

布木布泰初始還以為那火爐上麵沽了酒,到了最後才發覺,那個上麵除了燒紅了的木炭,便是空空如也……

心裏一驚,布木布泰覺得有些奇怪,雖然這已經是十月底了,但是還不至於到燒木炭的時節罷?

“來了便進來坐下罷。站那兒作甚。”正想著,旁邊的簾子被人從裏頭掀開,半張清瘦的臉從裏頭透了出來,看著布木布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