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幾乎是所有的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布木布泰一把推開了多爾袞的身體,也就是在此刻一把鋥亮的匕首送進了布木布泰的小腹……
“大玉兒!”
身邊的一幕,多爾袞隻是愣了一下,便一腳將衝上來的人踹了出來,繼而一把撈過布木布泰倒下的身子。
“來人!”多爾袞看著那道倒下還想要衝上來的身影,冷哼一聲,氣勢破天。
蘇沫兒雖是被眼前一幕驚呆了,但是心裏擔憂卻讓她立馬回過了神,也立馬衝到了布木布泰的身邊,噗通一聲跪了下來,“主子!你怎麽樣?”
王府的守衛向來戒備森嚴,多爾袞一句話吼出去不久,管家便帶著人衝了進來。
一會兒,那出手的掌櫃便被人治住了。
多爾袞眉頭狠狠地擰了起來,看著懷裏的女人,眸子裏的情緒帶了幾分深不見底的情緒,幾乎是惡狠狠地道:“將他給本王帶下去,別把人給本王弄死了。”
說完這句話,一把抱起布木布泰朝屋裏走去,留下一句讓人心裏震動的請大夫……
管家看著眼前這樣一幕,嘴角動了動,原本想要說點兒什麽,最後歎了一口氣揮了揮手,“還愣著幹嘛啊你們?趕緊找大夫啊!你們把人給我帶回去,好好審問,還有這位……”
目光落在旁邊早已經被這樣一幕嚇得癱倒在了地上的另外一位掌櫃,“把他也給關起來罷。”
“大玉兒……”
“主兒……”
屋裏,多爾袞將女人放置在床榻上,看著她腹部不斷流出來的紅色的鮮血,眉頭擰得越來越厲害。
“王爺,還請您救救主子,主子她……”蘇沫兒此刻眼裏盈滿了淚水,她怎麽都沒有想到居然會發生這樣一幕,若是知道居然會遇到這樣的事情,她便是怎麽樣都不會提出那個建議了。
多爾袞似乎沒有聽到蘇沫兒所言一般,隻是緊緊地拉住布木布泰的手,將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一遍又一遍的輕輕地喚著。
大夫很快就來了,多爾袞被請了出去,屋裏蘇沫兒原本想要留下來,卻被告知王爺請她出去。
蘇沫兒愣了一下,明白過來之後隻能夠咬著牙點了點頭,吩咐了一番大夫之後一步三回頭的退了出去。
南苑的偏房裏,蘇沫兒一進去之後便噗通跪了下來,“王爺,奴婢有罪,奴婢認罰,但是請王爺能夠讓奴婢看到主子安然無恙。”
說完這句話之後,蘇沫兒便等著多爾袞的回應,然而等了許久之後都沒有等來上麵那位的回話。
心裏詫異之餘,蘇沫兒抬起頭看了一眼上麵那人,冷不丁的對上多爾袞的眼神,竟是打了一個寒顫。
“王爺……”蘇沫兒忐忑開口。
“把事情前因後果給本王說清楚。”多爾袞眸子眯了眯,壓低了聲音道。
罰她?若是布木布泰有事,還需要她來求著自己罰她?
蘇沫兒聽到多爾袞這麽問,先是愣了一下,繼而心裏說不出是怎麽樣一番感覺,隻好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然而,由於心裏頭惦記著布木布泰,以至於說的話頗為顛三倒四,多爾袞也是一直皺著眉頭聽著。
“所以那兩個人進來是你的主意?”最後,多爾袞轉了轉手上的玉扳指,語氣冷了下來道。
“是。”蘇沫兒咬了咬牙,“奴婢不知道會出現這樣的事情,但是奴婢也不會為自己辯解,主子出了這樣的事情,便是不是奴婢說要讓那兩個人進來,那也是奴婢沒有照顧好主子的過錯,奴婢願意受罰!”
“你倒是一如既往的忠誠。”冷哼一聲,多爾袞眼裏閃過一絲惱怒,最後還是壓了下去,“等她醒了再做安排罷。”
說完,多爾袞便閉上了眸子不再說話,蘇沫兒愣愣地看著上麵那個人,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做什麽,但是也不敢起身,眼裏的淚水卻是怎麽都藏不住。
時間就這麽一沙漏又一沙漏的過去,大致過了一個時辰,外頭傳來了阿索的聲音,“王爺,玉主兒這兒大夫說沒有大礙,有話兒想要對王爺說道。”
“王爺!”蘇沫兒忍不住驚呼出聲,眸子裏滿是欣喜。
“讓他進來!”多爾袞睜開眸子,看了蘇沫兒一眼,蘇沫兒瞬間不敢再多說一句話,訕訕的又垂下了頭去。
“見過王爺。”一道著著青黑色衣裳,年紀約摸四十多歲的留著山羊胡子的身材略瘦的男子進了來。
“不必多禮,直接說吧,如何?”多爾袞揮了揮手,臉上的情緒溫和了幾分。
過來的大夫乃是之前前來王府定期整治的大夫,之後多爾袞便直接給他在王府的旁邊的巷子開了一間院子,距離頗近,這也是大夫今日能夠如此快速到達的緣故。
然而,除此之外,對於此人,多爾袞也是頗為信賴,畢竟……
“回王爺的話,那位主兒今日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未傷及要害,也未傷及內髒,隻要好生將養一段時日便夠了。”那大夫恭敬的回應道。
“她出了很多血。”多爾袞眯了眯眸子,腦海裏不禁想到了自己看到的那被鮮血迅速染紅了的衣裳。
聽到多爾袞這麽說,那大夫不由愣了,呆呆地看著多爾袞,有些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回答此問題。
他難不成要告訴眼前這位主兒,流血是正常的,畢竟被刀子紮了一個窟窿啊……
但是他不能夠這麽說不是?一來這句話本身不能夠說,二來這種事兒這位主不該自己很是清楚嗎?畢竟是沙場上回來的人,什麽樣的血淋淋的場麵會沒有見過?
大夫沒有回答,多爾袞也很快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多麽愚蠢的問題,眸子閃了閃之後,揮了揮手,“有勞你了,去開方子給她好好調理一下罷。”
“是,小的明白。”大夫鬆了一口氣,暗暗打量了一會兒多爾袞的臉色,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道,“不知道王爺最近的身……”
“本王一切安好,有勞你掛懷,去開方子罷。”多爾袞眉頭狠狠一皺,瞬間打斷了大夫的話,語氣帶了幾分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