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後宮裏,哲哲一臉欣喜地看著手裏的信箋,嘴角勾了一絲暢快的弧度,“好好好!大事可成!”

說罷,哲哲將手裏的東西收拾了起來,嘴角一勾,“來人,將肅親王給哀家宣來,就說哀家有要事要與他相商。”

“是。”下人們領命而去,眼裏帶了幾分疑惑,自家這宮的太後,已經有好幾次拒絕了肅親王的求見,今日卻是不知道怎麽還主動要宣他了。

隻有站在哲哲身後的老嬤嬤才明白這到底是因為什麽,當即在心裏輕輕歎了一口氣。

事情……也算是按照預期進展了,卻是不知道到了最後會變成什麽樣子,但求不要偏離了最初的預想便好。

肅親王府裏。

“王爺,太後突然召見,會不會有什麽……”豪格身邊最親近的侍衛榮哲看著自家主子,眼裏帶了幾分深邃。

對於這位太後,莫名的他覺得她對於自家主子而言很是危險。

這種感覺說出去誰都不會相信,但是他……就是說不上來的直覺。

豪格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貿貿然的哲哲會在拒絕接見自己這麽多次之後突然要見自己。

但是對於這位“額娘”,豪格心裏從來就沒有認可過,他認可的是他的額娘,哪怕她早已經作古。

而他也知道,她不是如同那些人所言的那般溫婉嫻靜,否則怎麽能夠在他皇阿瑪這樣風起雲湧的後宮屹立不倒呢?

而且還一度讓那個小子登上了皇位。

“雖然不知道她要做什麽,不過既然她讓本王過去,那本王便去就是了,且看看她想要做什麽。”嗤笑一聲,豪格眼裏閃過一絲傲然。

他是皇子,若非因為多爾袞他已經是皇帝,他是懼怕多爾袞,但是不至於懼怕一個女人,哪怕那個女人身份尊貴,手段高明。

“王爺,一切小心為上。”榮哲點了點頭道。

“沒事,我就是想要看看她到底想要玩什麽名堂。”哼了一聲,豪格將手裏的東西丟在桌上,“這些日子著實是太憋屈了。”

榮哲一看,當即不敢隨便說話了,他知道自家主子指的憋屈是什麽意思。

如今他要的人一點兒消息都沒有,好在宮裏也還沒有傳來消息,不過就這樣子沒頭沒尾總歸不是長久之計。

不若今日進宮正好可以探探這一位還在宮裏的太後的口風。

這麽一想,豪格嘴角勾了一絲弧度,拍了拍手,“備馬,既然太後召見本王,本王自然是不能夠耽擱,即刻進宮。”

“喏。”榮哲點了點頭,恭敬地領命而去。

“主子……這都過去這麽久了,這肅親王怎的還不來?”後宮,老嬤嬤在哲哲身後皺著眉頭道,“要不奴婢再去……”

“不必。”氣定神閑的抿了一口茶,哲哲臉上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情緒,“哀家不怕他不來,而且他來得越晚,越是說明他心裏頭想的事情越多,如此一來,哀家便更好和他合作了。”

正所謂想得越多,反而越沒有主見,便是這個道理,而這個時候,也是最容易被別人做主的時候。

“娘娘英明。”老嬤嬤當即垂眸退下。

約摸一刻鍾,便有宮人快速的前來通報,說肅親王豪格求見太後娘娘。

“宣。”哲哲輕笑一聲,端正地坐在了主位上,嘴角帶了幾分誌在必得的意味。

豪格進來之後,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擺好了排場,如同鴻門宴的場麵,當即在心裏暗暗咒罵了一句。

然而,饒是心裏再如何的想法,豪格表麵上的笑容卻是絲毫不見減少,上前行禮,恭敬而又不過分謙卑,“兒臣給太後娘娘請安。”

“起來罷,不必行大禮。”哲哲微微一笑,臉上帶了幾分慈愛的笑容,若是沒有那麽多的齟齬,旁人看了還真是會覺得這是一副母慈子孝的感人場麵。

豪格起來之後,哲哲又吩咐左右的侍女上座送茶,待得落座之後,二人相視而笑。

“不知太後娘娘今日召兒臣前來可是有何要事?”豪格端起手邊的茶,吹了一會兒,抿了一口又放了下來,不疾不徐道。

“哀家許久未見肅親王,今日得空看看,肅親王似乎比之前更瘦了,可是近來公事過多。”哲哲端起茶來抿了一口氣,看著豪格的眼神裏帶了幾分似笑非笑。

“公事還是一如既往,如今陛下處事斷案越發的成熟穩健,我們這些輔政大臣反而沒有那麽多的事情要忙了。”豪格淡淡一笑,回擊道。

哲哲聽著他這句聽起來似乎很是“滿意”的話,眼裏的神色更是多了幾絲玩味。

要說陛下處事穩健老練,最最不安的反而是他們這些所謂的輔政大臣罷。

總有一日……

“陛下如今能夠如此,是各位輔政大臣的功勞,這一年以來,還真是辛苦各位了。”哲哲道。

豪格想要玩迂回,想要慢慢的切入,那她就陪他慢慢的說,橫豎……有的是時間。

“這些都是兒臣們應該做的,若是太後娘娘覺得執意要感激,恐怕還得多謝攝政王殿下,他才是為了陛下殫精竭慮。”豪格端著茶,似笑非笑道。

什麽有勞?當他豪格看不出來,她們打的是什麽主意嗎?

不過就這越權之事再怎麽算,也不該先算到他的頭上,前頭還有一個多爾袞呢……

想到多爾袞,豪格便忍不住捏緊了手裏的杯子,總有一日,他要讓多爾袞在他的身下俯首稱臣。

“攝政王的確是,否則也不會讓陛下尊稱他一聲皇父了。”哲哲點了點頭,特意將語氣說得頗為感慨,“不過換一句話而言……哀家對於此事,總覺得有些……”

說道最後,哲哲輕輕地搖了搖頭,目光裏多了幾分無奈。

豪格看著聽著,身子一怔,眸子瞬間多了幾分深邃,剛剛那句話……眼前這位是在表示自己對於多爾袞的不滿?

“陛下的皇阿瑪隻有一個,多出來一個皇父,哀家當真是覺得不倫不類,偏生有人不自知,做出這樣的事情,陛下年紀也還小,分不清是非曲直,若是有機會,哀家還真是想要將這些荒唐事兒給整治整治。”哲哲一邊暗暗觀察著豪格的臉色,一邊繼續歎息道。

身子坐直,豪格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