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娘娘,肅親王來了!”後宮裏,宮女急急忙忙的跑進來,低下頭朝布木布泰稟告道。

“宣!”一聽到這句話,哲哲當即放下了手裏的金剪子,臉上露出絲絲笑容。

豪格果然辦事利索,感情是這麽快就給她帶來好消息了……

然而,心裏的期盼與旖旎在一群人進來時便破碎得**然無存……

“多爾袞……你,你怎麽……”哲哲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男人,幾乎是語無倫次。

然而進來的男人卻是又一步又一步的往前走來,直到哲哲因為後退噗通一聲跌坐在座位上才停了下來,眉頭皺了皺,玩味之色在臉上一晃而過,但是很快又換成了玩味。

“太後娘娘看到本王似乎反應有點兒大呢。”拉過旁邊的椅子,多爾袞好整以暇的坐了下來,輕輕歎了一口氣,語氣遺憾道。

“你,你這個……豪格,怎麽回事?他不是應該……”哲哲身子顫抖,目光投向豪格,臉上的表情帶了幾分掙紮。

她希望豪格能夠給出她一個合理的解釋,甚至告訴自己,多爾袞之所以出現在這兒,是因為他敗了,想過過來向自己求饒。

然而……有的事情終究是不能夠如願以償。

豪格冷冷地看了哲哲一眼,嗤笑一聲,“太後娘娘想要讓我們叔侄幾人反目成仇,坐收漁翁之利,豪格愚鈍,卻不敢做對不起我愛新覺羅氏的事情。”

頓了一下,又道,“太後娘娘做的事情,豪格思前想去還是覺得此事不該如此,故而……特意將此事告知了十四叔。”

說罷,豪格從懷裏掏出那封他帶到多爾袞府裏,曾經也如此放在多爾袞麵前的懿旨,“這道懿旨,豪格……弗敢受,除此之外,此懿旨豪格想是否該給陛下知曉,畢竟上麵的人,一個是陛下的生母,一個是他尊敬的皇父。”

“你敢!”哲哲臉色一變,指著豪格的手指都顫抖了起來。

豪格淡淡一笑,將手裏的懿旨收了起來,轉身交給了多爾袞。

把玩著剛剛到手的東西,多爾袞挑了挑眉頭之後笑了,抬起頭看著哲哲道:“你都敢做,為何他會不敢說?”

“你在威脅哀家。”哲哲目光凜冽起來,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又有威懾力。

“這……本王倒是不敢。”多爾袞輕笑一聲搖了搖頭,“不過本王向來喜歡有一說一,有二說二。”

“你……”哲哲臉色微微一變,“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太後娘娘,本王知道想要本王性命的人不少,故而多你一個不多,但是太後娘娘知道為什麽他們最後沒有成事嗎?”多爾袞沒有回複哲哲的話,反而繼續問道。

接著,不等哲哲回答,多爾袞又是一笑,“那是因為,本王是一個睚眥必報之人,所有的想要謀害本王之人,但凡本王一日不死,他便一日莫要想安生!”

多爾袞嘴角是帶著笑意說出來這句話的,可是這話裏的內容,卻是如此的讓人瘮得慌。

眸子裏閃過一抹慌亂,哲哲目光朝外麵一看,大聲道:“來人!快來人!”

然而,這聲音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除了激**一點兒水花出來,很快就消失不見。

“不必叫了。”多爾袞看著哲哲臉上的表情變化,搖了搖頭,語氣竟是帶了幾分勸解的意味,“他們是不會來的。”

“多爾袞!你好大的膽子!”哲哲這一下臉色終於徹底變了,看著多爾袞的眼神裏充滿了威懾,“你居然敢……”

“太後娘娘,這宮裏的守衛不嚴,本王特意安排了一些人手幫您守得森嚴一些。”哲哲話還沒有說完,突然從外麵傳來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

盯著進來的那個人,哲哲的眼裏差不多要噴出火來,“多鐸,你居然也跟著多爾袞發瘋!”

“什麽叫我跟著他發瘋?”聽到哲哲到現在還在挑撥離間,多鐸臉上的笑容也徹底消失不見,變得陰沉起來,“太後做的事情,本王早就想瘋了,等到今日已經是實屬不易。”

多鐸的話說道最後,語氣完全森冷起來,更是夾雜了無盡的諷刺。

就這個女人,居然妄想操控他們兄弟?當真是是癡心妄想!

當初她做出那個舞女的事情,他就一肚子的火氣了,更不要說還要讓他等到如今。

“你們,你們一個個的……簡直大逆不道!”狠狠地瞪了多鐸一眼,哲哲的目光從多爾袞幾人身上一掃而過,最後落到了豪格身上,“豪格,你也是失心瘋了嗎?你以為你這一次跟他們合作誣陷哀家就能夠如願以償了嗎?與虎謀皮最終的後果隻能夠被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被哲哲這麽一說,豪格臉上的表情當即有了微妙的變化。

是了……其實不管是哪一邊,他都不是能夠占據主導地位的。

一想到這個,豪格的臉上突然變得極其難看,他是什麽時候成為了被他們操縱的一枚棋子?

哲哲發現了豪格的變化,心裏一喜,乘勝追擊語氣帶著引誘道,“豪格,好好想想,若是你能夠幫哀家解決了他們,你就會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了!”

“攝政王?”多爾袞挑了挑眉頭,輕笑一聲,轉頭看了豪格一眼,又將目光投向哲哲,“本王還沒有死呢,太後娘娘說這句話,是否說得太早了?”

“就是!太後娘娘做出如此之事,居然還在挑撥離間,本王怎麽能夠見正義而不匡扶,而與你沆瀣一氣呢。”豪格說道最後,整個人都激憤了起來,仿若十分痛心疾首。

然而,隻有他才知道,自己為何能夠舍了那足夠的**……

多爾袞那句話,是說給太後聽的,但是又何嚐不是說給他聽的?

成王敗寇是自古以來不變的道理,若是多爾袞輸了,他決定不會不舍得痛打落水狗,但是多爾袞依舊穩穩地站在這裏,敢問這朝野中有幾個人能夠與他抗衡?!

他是真的瘋了才會在此刻對多爾袞倒戈。

“所以你們想要如何?難不成要在這裏殺了哀家?”哲哲嗤笑一聲,歎了一口氣道。

事到如今,她也明白了,眼前之人是靠不住了,而多爾袞又是如此的凶悍,便是求情也是無用,反而冷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