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主子已經歇下了,您請回罷。”看著多爾袞過來,蘇沫兒眼裏閃過一抹警惕,轉眸看了一眼裏麵,擋在門口道。

望著蘇沫兒如同護犢子一般擋在自己麵前,多爾袞眼裏閃過一絲玩味,挑了挑眉頭道,“你確定你要擋在本王的麵前?”

蘇沫兒哪裏不知道多爾袞與自己之間的懸殊,但是有的事情,又不是因為做不到就可以不做的。

眸子閃了閃,蘇沫兒堅定道:“王爺,主子已經歇下,若是你有事情,還請等她醒來之後再過來。”

輕輕歎了一口氣,多爾袞臉上帶了幾分無奈,又如同多了幾分感慨,但是話的內容卻是絲毫不見心軟,“這裏似乎是本王的府邸,本王有哪裏進不得?本王要見她,讓她醒來便是。”

最後一句話,多爾袞說得忒是冷清冷意。

蘇沫兒打了一個哆嗦,聽著這句話咬了咬牙,還是不願意移開自己的步子。

二人就這麽對峙了一會兒,多爾袞似乎也有性子等著,直到蘇沫兒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

眼前之人,眼神太過於懾人,哪怕是一句話不說,都足夠讓自己雙腿發顫。

約摸一刻鍾後,多爾袞輕笑一聲,拍了拍手,“阿索爾,將她帶出去罷。”

“攝政王!”蘇沫兒呼吸一窒。

“噓……”伸手在唇上一揚,多爾袞微微一笑,眨了眨眼睛,“若是你想此刻讓她醒來,你隻管吵鬧就是。”

話聽著頗為貼心,就似乎是真情實意的在為裏麵之人著想……若是沒有這股子濃濃的威脅意味。

蘇沫兒臉色複雜的看著麵帶笑意的多爾袞,嘴角動了動,最終軟下了聲音和語氣,“王爺,便是王爺再怎麽對我家主子覺得不滿,覺得我家主子欺騙了您,我家主子終究是沒有做出傷害你的事情,還請您知悉,況且……我家主子身上現在有傷。”

而這個傷,是為救你而來,哪怕你覺得這個傷……或許是我家主子應該受的。

可是有的話,她作為跟了主子這麽久的人,必須要說。

最後的最後,蘇沫兒深深地看了一眼多爾袞,自己走向了外麵。

眯了眯眸子,多爾袞輕輕歎了一口氣,抬起來的腳輕輕放下,緩緩地走了進去。

屋裏的人的確是睡著了,除了若有若無的呼吸聲,別的任何聲音都不曾聽到。

多爾袞慢慢走到床前,目光落在**的女子身上,原本想要坐下去,卻在落座的那一瞬間皺了眉頭,拉開了自己的衣擺,蹲下了身子。

高高在上的攝政王,就這樣蹲在了布木布泰的床前……

閉著眸子的女人似乎在忍受著什麽痛苦,一雙黛色的柳眉微微蹙起,讓人看之可憐。

臉上沒有幾分血色,臉頰上的顴骨也突出了起來,如同那紙片人一般。

多爾袞眸子裏閃過一絲心疼,伸過手去,卻在離她眉眼的一寸之處停了下來。

他想要為她撫平眉頭上的皺紋,可是這個時候卻是如此的不符合實宜……

輕輕歎了一口氣,多爾袞就這樣維持著原本的姿勢,看著閉著眸子的女人。

眼裏是這個女人,心裏與腦海裏不斷浮現的卻都是這個女人跟自己說過的話,做過的事情。

她說有一個叫做秦至的男子,自己隻是做了一個人的代替品而已啊……可是心裏一想到這個,除了憤怒,更多的卻是難受啊。

苦笑一聲,多爾袞搖了搖頭,自己還真是中了這個女人的毒了。

之前的種種……多爾袞想,若是沒有這幾日發生的事情,或許他一輩子都不會知道罷。

可是啊……布木布泰,哪怕就是你之前拿本王當做那個什麽秦至的替身又如何呢?

所謂的秦至,你終究不能夠再見到他,你所能夠做的,便是留在本王的身上,日後你的心裏隻能夠有本王一人。

什麽秦至……日後也隻有他多爾袞!

布木布泰,不管你怎麽想,想要怎麽做,今後你的男人都隻能夠是我多爾袞!

嘴角露出一絲誌在必得的弧度,多爾袞眯了眯眸子,從懷裏拿出那個香囊,湊在鼻尖聞了一下……

幽幽的藥香從鼻尖傳入鼻腔,竟是莫名的舒適,多爾袞竟是覺得自己有些不適的精神都在此刻一怔,舒服了許多……

忍不住,多爾袞便又再度聞了一下。

幾經動作之下,多爾袞不禁有些詫異,這個香囊為何他會覺得如此和自己如今身子有的一點兒毛病相配呢?

將香囊握在手心裏,多爾袞緩緩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布木布泰,眸子裏的神色漸漸的幽深起來,最後嘴角勾了一絲得意的弧度。

布木布泰,你說你隻是把本王當作替身,可是一個替身能夠讓你如此對待,那也算是不錯了。

然而聞著這香囊的藥香,沒有過多久,多爾袞便又想到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個香囊而起,不由心裏又變得不痛快起來。

也就在此時,**的人微微有了動靜。

“水……”布木布泰說出這個字的時候,語氣極為虛弱,眉頭皺得厲害,她隻覺得自己的喉嚨如同有什麽東西在燒一般,讓自己極其的難受……

多爾袞身子一怔,臉色瞬間緊張起來,一時間竟是有些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一副唯恐自己剛剛做的事情被發現的模樣。

好在布木布泰此刻當真是不清醒,哪裏能夠察覺到自己的身邊此刻居然站了一個人,又吐出了一個“水”字。

這一次,多爾袞動了……

將香囊利索的收回到袖口裏,多爾袞轉身拿起一旁放置的水壺倒了一杯溫茶,送到了布木布泰的嘴邊,順便托起了布木布泰的頭。

多爾袞的動作很是輕柔,但是布木布泰還是直接嗚咽了一聲,眉頭皺得更加厲害了,“痛……”

痛?

多爾袞渾身一怔,臉色跟著變了,方才這一下,他居然忘記了她身上有傷,當即動作更加輕柔了。

可是多爾袞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情,那就是布木布泰便是自己這般將她托起來的時候都覺得痛,可是之前,她分明就是就著這個姿勢和自己說了如此久的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