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修正氣悶呢,既然有不長眼的敢來碰瓷,就別怪他把渾身怒氣發泄到這不長眼的身上了!

他迫不及待下車,看著車前躺在地上的女人,眼中劃過一絲鄙夷。

這樣的手段他見得多了!

這些年來,為了吸引沈爺的注意,那些女人怎樣喪心病狂的方式都用的出來。

碰瓷?那都不是事!無論這些女人們作多大的妖,沒有一個不是被他罵得哭著離開的!

對此,陸修很驕傲。

他用腳尖碰了碰地上人的鞋:“喂,起來!”

地上女人沒有反應。

她穿著醫院的病號服,側身倒在地上,麵容被烏黑的頭發遮擋住大半,即便昏迷,手還下意識的捂著胸口,看起來確實痛苦極了。

裝得還挺像一回事。

陸修撇嘴,有些不耐:“喂!收起你的把戲吧!在醫院門口還裝什麽呢?一會兒真把你送到裏麵檢查,看尷尬的是誰!”

地上女人依舊沒有動作。

陸修蹲下,推了一把:“喂!跟你說話呢!”

女人被他推得躺平了,露出一張蒼白的臉。

陸修一窒。

這女人長得……還怪好看的。不是當下時興的尖錐子臉,而是標準的鵝蛋臉,看起來頗為舒服。嘖……這麽漂亮的小姐姐為了吸引沈爺的注意,居然用碰瓷的方式!

他又推了推,發現女人確實未曾睜眼。

不會真昏過去了吧?

陸修慌了一瞬。

此時周羽琦見他一直沒有搞定,下車來看:“怎麽了?”

陸修抬頭看他:“周哥,這女人,好像還真的昏過去了。”

“那就送醫院……”周羽琦說著,卻已經看清了那張臉,瞳孔猛的收緊:“這不是屠茗茗麽!”

“屠茗茗?”陸修回味過來:“屠家那個小姐,跟林江那家夥從小定親的那位?”

周羽琦點點頭。

陸修看地上女人的眼神就奇怪起來。

“好家夥,剛還在想怎麽讓姓林那廝給沈爺治病呢,他未婚妻就送上門了。”

他眉開眼笑:“這不好好利用一把,就對不起姓林那家夥啊。”

周羽琦嘴角也罕見的掛起一絲笑。

……

她……沒死?

屠茗茗緩緩睜開眼睛,入目的是灰色的天花板,房間裏有一股淡淡的冷香,舒緩怡人。

她……這又是在哪裏?

屠茗茗掙紮著坐起身,心口處不是不痛,隻是已經麻木。

她沒消失?

還是說……上個位麵直接崩塌,她又來到新的位麵?

不對!她並沒有接收到任何新位麵的信息,她還在林江那個位麵!

一瞬間,屠茗茗升起千百個念頭,正計劃著接下來要做什麽,一道聲音打斷她的思緒:“你醒啦?”

屠茗茗下意識朝著聲音的方向望去。

一頭亂毛的少年挑眉看她。

少年旁邊的椅子上,男人坐在窗邊,夕陽透過窗子照射在那張冷峻的臉上,為鋒利的棱角添了幾分柔和的金色。

他眼睛的地方纏繞著黑色綢緞,卻更想讓人探究綢緞下麵,是怎樣一雙眼睛。

屠茗茗一時看失神。

這是一張她無比熟悉的臉龐,她失神的看著男人,亂毛少年嘴巴在一旁張張合合,似乎對她說了些什麽,她卻沒聽清一句。